郝章冷眼旁观,唇边掠过一丝冷笑:“半清兄故事讲得妙,只可惜……太过自作聪明了。”
他俯身轻声道,“若是无人护持,那佳人自然该由懂得怜香惜玉之人护在身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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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茵返家那日,郝章目送他二人登船后,便去向幺弦复命。别过幺弦,行至园中半途,忽闻得一阵嘹亮乐声,宫商迭奏,好不热闹。
循声望去,不过数步,便见谢家长子谢庭烨正搂着宠妾在水轩中饮酒作乐。
但见谢庭烨斜倚在锦垫之上,一袭绛色团花锦袍半敞着前襟,露出里头松垮的雪白中衣,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散发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浪荡不羁。
他左臂环着一个娇艳侍妾的纤腰,右手执杯,任由怀中美人将琼浆喂至唇边。四五个歌姬舞女环绕在侧,笙箫并起,裙裾翩跹,一派奢靡之象。
郝章暗笑道:"料是谢丞相休沐已毕,返朝理事,他才敢这般放肆。"又见谢庭烨与那美妾耳鬓厮磨,如胶似漆,不由想起乐智公主昔日所言:"你若果真有意,他日纳为妾室倒也无妨......"
"若真能得此佳人,便是为妾又何妨......"郝章痴痴伫立,心念文茵倩影,不禁轻叹:"只是沈娘子此去,不知何日才能重逢......"
正神伤间,遽然闻一娇声道:"郝公子,我家公子有请。"转身见是个绮罗婢女,再望水轩,谢庭烨正举杯向他示意。
郝章随婢女入得轩内,但见谢庭烨醉眼迷离,衣襟敞得更开,露出小片胸膛。
他左拥右抱,一只脚随意架在案几上,锦靴上缀着的明珠在灯下熠熠生辉。
郝章上前行礼,谢庭烨却不起身,只挥袖道:"行了行了,我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了。你我兄弟,何须拘束?"说罢拍拍身旁锦垫。
郝章依言落座,自有婢女执壶斟酒。
谢庭烨搂着侍妾凑近,酒气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方才见你立在那边直勾勾望着我这里,可是也动了凡心?"
他轻佻地挑起怀中美妾的下巴,"若是看上她,为兄便割爱相赠如何?"
"公子~"那美妾娇嗔一声,偏头躲开,纤指轻捶谢庭烨胸膛。
郝章淡淡道:"景成岂敢夺兄所好?"
谢庭烨闻言,咯咯笑道:"你少跟我来这套,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正人君子?旁人不知,我还不晓得么?你平日私下那些勾当......"见郝章面色微沉,忙转了口风:"那是看上这个了?"他推了推另一侧美人裸露的肩臂,"去好生伺候郝公子。"
那美人扭捏了一下,正要起身,却听郝章冷声道:"我不喜旁人碰过之物。"
"哦?"谢庭烨挑眉,"那便是钟情良家女子了?"他摩挲着下巴沉吟,"这倒有些难办......看来景成是心有所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