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有人攥着手里的废料碎片骂,有人蹲在地上抹眼泪——这片滩涂养了星屿镇几代人,谁也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年的毒。周老师赶紧安抚大家:“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咱们得赶紧制定修复计划,把污染土清走,再种上能吸汞的蜈蚣草,慢慢把土壤救回来。”
林屿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父亲的日记:“咱们得建个‘星屿镇污染档案’!”他把日记摊开,“把每次挖出来的废料、检测数据、处理过程都记下来,还要把大家捡到的碎片都标上时间地点,这样以后不管过多少年,都知道这片海经历过什么,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大家都点头同意,张阿婆立刻回家翻出旧布包,把这些年捡的废料碎片都拿出来,按年份摆好;王叔去镇上打印店,做了本厚厚的档案册,第一页就贴着今天挖出来的电子废料照片;李工程师则把所有检测报告整理好,订成册子,放在档案册里。
夕阳把密封舱染成了淡金,箱子被装上运输车,准备运往省城处理。林屿站在刚清理完的土坑旁,看着工人往坑里填新土,心里却没完全松快——他刚才在清理污染土时,又发现了几块更深的黑色碎片,探测仪扫过去,信号比之前的箱子更弱,像是在地下10米处,还有别的东西。
周老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修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有联防队,有档案,慢慢查,总能把所有污染都清干净。”林屿点点头,把新发现的碎片放进档案册,在第一页写下:“1990年11月5日,挖出1975-1985年日本会社电子废料箱,发现深层仍有不明信号,待查。”
夜风裹着蜈蚣草的种子吹过来,林屿把档案册抱在怀里,往监测站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让星屿镇的海回到原来的清透,还需要很多年,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守护。但只要有这本档案在,只要大家还记着这片海的痛,就一定能守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