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局的阿姨笑着递给林屿一个信封:“这是省城寄来的,写着你的名字,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响。”林屿赶紧拆开,里面除了试纸,还有一盘磁带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陈默的字迹:“屿仔,这盘磁带里有《水手》和《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是轻音乐,适合测水质时听。试纸用法我写在背面了,要是颜色是淡蓝色,就说明海水干净。”
林屿抱着信封往家跑,路过银滩时,忍不住停下来,从包里拿出试纸。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点海水,滴在试纸上——没过一会儿,试纸变成了淡蓝色,像天空的颜色。“爸!你看!试纸是蓝色的!咱们的海水干净!”林屿举着试纸,兴奋地喊,声音裹着海风,飘得老远。
父亲走过来,看着试纸上的颜色,笑着点头:“以后每个月都来测一次,要是颜色变了,就赶紧告诉镇支书。”林屿把试纸小心地夹进《环境报》里,又掏出磁带,放进父亲的收音机里——轻柔的《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漫出来,没有歌词,只有钢琴和女声的哼唱,像滩涂的浪头轻轻拍着 shore,温柔得让人想笑。
下午,林屿带着试纸和磁带去找张阿婆。张阿婆正在院子里晒渔网,看见他手里的试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能测海水干不干净?”林屿点点头,当场演示给张阿婆看——他从井里打了桶水,滴在试纸上,试纸变成了淡蓝色,“您看,井水也是干净的,要是海水变脏,试纸就会变成黄色或红色。”
张阿婆赶紧让林屿去测她家井里的水,看着试纸变成淡蓝,才松了口气:“以前总听人说,城里的井水有怪味,咱们镇的水这么干净,可得好好保护。”她从屋里拿出个旧铁盒,递给林屿:“这里面装着我攒的零钱,要是你需要买试纸,就来拿,阿婆支持你做‘滩涂小哨兵’。”
林屿摇摇头,把铁盒推回去:“陈哥说会再寄试纸来,不用花钱。阿婆,要是以后我发现有人往海里扔垃圾,咱们就一起去说他,好不好?”张阿婆笑着答应,眼里满是欣慰:“屿仔真是个好孩子,比那些读了书却自私的人强多了。”
夕阳西下时,林屿坐在滩涂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手里攥着淡蓝色的试纸。浪头卷着碎光,拍在他的脚边,凉丝丝的。他想起李工程师的话,想起张阿婆的支持,突然觉得,保护滩涂不是一件难的事——只要每个人都愿意出点力,像提灯人一样,把自己的那束光聚起来,就能照亮整个星屿镇的海。
他正想着,突然看见远处的滩涂边有个灰色的东西——走近一看,是个废弃的水泥袋,袋子破了个口,里面的水泥撒在沙上,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块。林屿皱了皱眉,把水泥袋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这是他第一次在滩涂看见这种工业垃圾,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父亲走过来,看见他手里的水泥袋,脸色沉了沉:“这应该是来选址的工人扔的,我明天跟镇支书说,让他们提醒大家,别在滩涂扔垃圾。”林屿点点头,却还是盯着那个垃圾桶,突然问:“爸,以后要是有更多的水泥袋、塑料瓶被扔在滩涂,咱们捡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