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一，你回来吧，你好好跟先生说说，先生不会不接你回来，阿一，回来吧。”

“你别担心我，阿青，我好得很，南林人很好，他没欺负我，”索玛一安慰他，“真的，他每天做饭给我吃，我现在都长胖了。”

阿青终于听出点不对劲来，每天做饭的南林……根本没法想象，而且阿一的语气让他害怕，“那你还……你还去找你的罗林吗？”

索玛一把这件事忘记了，他回头看一眼佣人们，捂住嘴巴，小小声的，跟阿青说：“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玛塔尔好不好？”

“罗林……他……就是……南林……我没看过报纸，不知道……”

阿青直吸了一口气，然后骂了句：“我操！”他都不知道该说这是阿一的幸运还是不幸。

“那你还回来吗？”阿青问他。

索玛一抿了抿嘴，他现在不喜欢说这个，他才和南林好上，他是个无赖，他想多赖一会，能赖一天是一天。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摆在眼前，永远没办法躲开，躲不开。

他厌厌地垂下眼皮，连最后一点脸都不要了，打电话的扭捏紧张全没了，直接问阿青：“做不成功怎么办？”

阿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做不成功”是哪个做不成功。

“你用油，不那么疼。”

油，油，油，索玛一在厨房找了老半天，佣人问他找什么，他说油，他知道做饭要用油，可是哪种油啊。

佣人就递了一瓶橄榄油给他，“你拿油用什么，要做什么东西吗，你跟我们说，我们帮你做。”

“谢谢，不用……”索玛一才不告诉她，抱着油走了，油在瓶子里晃晃悠悠，他忽然觉得眼熟，昨天买兔子装的时候老板送了他一瓶东西。

棕色的瓶子，上面包得五花八门，但是倒一倒，里面也有这样流动的水油油的东西。

他跑上楼找出来，拧开瓶盖摸一摸，滑溜溜的，还真是油。

那老板可真好。

南林只觉得那老板可真奇怪，他一进店就把他上下扫视。南林匆匆在张牙舞爪摆放的各种玩具之间飞快拿了几样东西，付钱的时候想起他家贝贝瞧着可乖可单纯，没想到比自己还大胆，他搁这儿浑身不自在，简直难以想象贝贝在这里买一套兔子装是什么滋味。

嗯，他才是最胆小的那个，贝贝比他厉害多了。

这家店是很无意看见的，也可能是别有用心，总之他准备去咖啡馆买点贝贝喜欢吃的甜品。

甜品拎在手里，东西揣在裤兜里，走路的时候有种做贼的心虚感，上了楼，把甜品放在餐桌上，立刻回房间将那些东西藏进柜子里，关柜子的瞬间忽然理解昨天的贝贝那么躲躲闪闪是为什么了……

贝贝穿成那样，都有勇气，他自己买几个东西就虚成这样，太没用了。

“贝贝……”他朝楼上喊。

“这儿，”索玛一拉开衣帽间的门，探出半边脸朝他勾勾嘴巴，“你来。”

南林狐疑地过去，刚挨近门，索玛一伸手把他拽进去，拍上门。

“做什么？”南林捏捏他头顶的兔耳朵，“这么喜欢吗，天天戴。”

“嗯嗯，嗯嗯。”索玛一两条长长的手臂往他脖子上一圈，半条腿挂他腰上就朝他嘴巴亲了过去，亲得南林猝不及防，有点没反应过来，是一个东西塞进他的手里，他拿起来看，棕色瓶子肚围了一圈玫红色的纸，上面印着“水润”、“湿滑”、“享受”几个标签，南林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他刚买了这东西……

“昨晚忘记了……”索玛一贴着他的脸悄悄说，“罗林，我们现在来吧。”

“还没有洗澡……”南林一把抬起他的腿，搂在腰上，从衣帽间的小门穿进浴室。

水被撞开，蓬头淋下唰啦啦的水，像海浪卷起一层层白花花的白沫，在咸腥里，死死和海洋胶着、缠绕、攀附，最后融为一体。

吃过的都忘不掉那种滋味，还想要，还想吃，吃不腻，要不完。

十九岁正贪嘴，三十岁正生猛。

两个人除了吃饭就是在各种地方，佣人被放假，工作被放下，黏糊得像胶水粘在一起，分不开，洗澡要一起，吃饭要一起，刷牙要一起，紧紧黏住。

吃饱，就消耗，消耗完再吃饱，反反复复，日日夜夜，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