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戏拍完,芭芘迫不及待回了庄园,去瞧瞧他那开花的铁树弟弟,去瞧瞧阿青嘴里的阿一。他们卡陀梅罗家的南林要了玛塔尔的小情人,在城里传遍了。
他心痒得不行,油门轰轰踩。
车往主楼一停,立刻跳下去。一上楼,就被味儿冲得捂住鼻子骂了句“操”,南林拍上卧室门,芭芘朝那儿过去两步,隔着门就要拍,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断断续续压制地传出来,他讪讪地收回手,“真他妈能。”才下午四点。
大赤赤往沙发上一坐,坐着又无聊,从柜子上挑了一瓶酒,坐那儿喝。
喝得人都有点懵了,他弟终于系着睡袍悠悠出来,芭芘竖起大拇指,“你牛,不愧是饿了三十年。”他朝卧室看,那门没关拢,有点缝隙,一个缝隙够看见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你见过。”南林倒一杯纯水,往里面加两片柠檬,端去卧室,推开门递进去,芭芘就从南林手肘下隐隐窥见一条白生生的细手伸出来抓住水杯,那手指是真好看,跟放了桃酱的牛奶似的,白嫩透粉。
“我他妈什么时候见过,要是见过就不跟阿青吵了,天天阿一阿一叫魂似地念叨。”
“阿青来了吗?”那只手水杯也不要了,推开他弟弟,探出一颗头来到处瞧。
光生生的半边肩膀全是吻痕,他弟是真没嘴下留情。
视线掠到他脸上,芭芘呆了又呆,指着他,“你、你、你——”你个不出所以然。南林把水杯塞回他手里,“阿青没来,喝点水,声音都哑了。”
索玛一羞红了脸,捧着杯子窝在椅子里乖乖喝水。南林理好他的小短发,弯下腰在他额头亲了亲,“我和他聊会儿。”索玛一扬起脸,缠着他要了一个吻才放他出去,但不让他关门。
“黏糊,天天,还黏糊。”芭芘撇着嘴阴阳怪气,“两三年没见都没你们这样黏糊劲,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把阿青带过来啊,他天天念叨念叨,念得我耳朵都疼了,我说他,他就骂我,整得我跟个傻逼一样怂着。”
“哪天抽空一起吃个饭。”南林倒一杯苏打水,丢两片柠檬,在旁边坐下来。
“你还用抽空啊,这不都空着吗,我闻这个味儿就知道了,”芭芘放下酒杯,朝他靠过去,“唉,生意不做了?”
“差不多了,房产和地皮卖给了瑟班利家,其余的分下去,卡陀梅罗在这里只剩果园,果园留着不动。”
“那你还过不过去了?”
南林喝了一口水,“看情况吧,恩比在那边打理得挺好。”
“你们这……”芭芘指指他,指指卧室,手指头来回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索克洛家的人,玛塔尔那……算了,我不说那个。他好看我承认,男人好色没问题,你们这样真没事吗?大哥那时候也是这样……”
“戏拍完了?”南林问他。
“完了,刚拍完我就过来了。”
“后面什么打算?”
“还能什么打算啊,呆个十天半个月吧,然后回洛杉矶,那边还有工作啊。”芭芘朝后瘫在沙发上,他弟不想说,他也没办法,但心里头纠得慌。
“阿青怎么办?”南林不想问这个,可他家贝贝也念叨,总得问问。
说起这个,芭芘就鼻子气哼哼,“我想带他一起过去,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儿,留这儿他就不老实。”
南林一针见血:“他不老实还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芭芘切声。
“你要带他走,好好跟他聊聊,把你嘴巴收敛点,聊好了,我去和玛塔尔谈。”
“我说过了,他不跟我走,说什么都不让,还说要开面包店,我跟他说我给他开服装店,他不干,非要自己开面包店。”芭芘烦,抓过酒杯闷了一大口,“面包店有什么好的,又累又不赚钱,我让他开服装店也不要。”
索玛一用脚指头勾开门,探出头说:“阿青他们家是开面包店的,他爸爸做面包好吃,后来店被人抢了,他爸爸妈妈都死了,阿青也被抢走了,他自己逃出来的。”
“他都不跟我说。”芭芘拉了张板凳要过来,南林抢先一步进卧室,把索玛一身上的毯子拎起来,连着脖子一起裹住。
“至于吗?”芭芘翻着白眼,“还有什么,你跟我多说说。”
索玛一摇头,“没了,阿青说的,他太小了,记不太清,是玛塔尔把他捡回去的。”
“什么时候啊?”
“冬天,阿青说他快看见鬼了。”
“还有还有呢?”
“没有了……”索玛一揪住南林的手。
芭芘站起来就要走,南林叫住他:“走时来个电话,我去送你。”芭芘扭头想说他管好自己,看到黏在他弟弟身上的人,他弟弟跟捧宝贝一样搂着,嘴巴张开了却说不出来,说了也是白说。
人走了,南林把他抱到腿上,给他揉着括约肌,“饿不饿,今晚想吃什么?”
就那么揉两下,身上的人潮黏黏地喘着气,搂住他的脖子,拿脸蹭他,“……都……想吃,罗林……还想要……”
南林腾出一只手捂住他伸出来的舌头,把脸偏开,语气不足的:“……先吃饭。”
索玛一抓住他,用舌尖舔他的手掌心,舔得湿漉漉痒酥酥的,“明明你也……”
他就是个缠人的妖精,一株猩红的罂粟,泠泠立在那儿,只要看一眼,南林就中了毒,就比他还想要,还想吃,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他恶狠狠把人抱起来,往厨房走,掀开锅盖看了眼,还有饭,可以熬粥或者做炒饭吃,然后再也抑制不住,把他放在厨台上,吃住他不安分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