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玛一是在南林怀里醒来的,他窝在南林胸膛里拱了拱,拱舒服了,再转个身和南林脸朝脸,南林无意识地扯着被子把他的后背捂严实,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索玛一拿嘴去啄他的下巴,手不老实地朝被子里摸。
一下子就能摸到南林的胸肌,还有腹肌。
顽皮地一握,顽皮地跳起来。
南林倏地惊醒了,飞速抓住他的手,拎过头顶牢牢握在枕头上,“大清早,别闹。”
索玛一不怕他,笑眯眯地歪着脑袋,亲了一口他的嘴巴,“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不叫疼了,真的一点不出声。”
昨晚两个人在冷气十足的房间里折腾得满头大汗,没做成。好不容易一点点,他就叫得撕心裂肺喊痛,万幸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也经不住那样叫,南林捂嘴都捂不及。
南林吓唬他:“佣人在外面。”
索玛一果然收敛了一点,但还是拿身体缠着他,腿翘他腰上浅浅地蹭,“可是……想……嘛……”
“真想?”
“嗯……”肚子贴着肚子,两个人都是那样难捱。
南林扯起被子猛地罩住他的脑袋,索玛一想钻出来,手指头刚抓到被子边边,就被一种潮热的湿润黏黏吃住。
他懵懂地张大眼,下一秒,踩着南林的肩膀尖叫起来。
“嘘……”南林赶紧捂住他的嘴,“外面有人。”
索玛一捂住脸,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南林的香味把他迷得像喝醉了酒,深深浅浅地踩上云端,他走在柔软的不知深浅的云朵里,有时候踩深一脚,有时候踩浅一脚,一脚一脚踩进一个由南林填充的新世界,美得令人眼花缭乱、浑身痉挛。
他迷离离从云层里摔出来,跌在枕头上,南林的味道醉得他昏昏沉沉想睡觉。
窗外的栾林花绽得正盛,花蕊里流出蜜一样香甜的汁水,黏答答地浸着一层又一层花瓣,滋养出世上最美味的果实。
索玛一又睡了一觉,醒来时身边没有南林了,他爬起来,起身时,膝盖软了一下,大腿根疼。他摸了摸,有点辣辣的感觉,坐在床边埋头看,大腿红红的。
洗完澡,裤子磨得痛,他又脱掉,就穿南林的衬衫,松松大大地罩在身上,露出长长的腿。
南林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踩在床沿晃了晃去,大腿的红肿在衬衫摆里若隐若现。
反手关上门,南林在床边蹲下来,“是不是很痛,让我看看。”
两条腿被摁住,索玛一把脚踩在被子上,乖乖张开腿给他看,“有点……”
这种姿势……南林颤了颤眼睛,偏开视线看腿,肿了,但没破皮。
他拧开药膏盖子,抹一坨药膏轻轻晕开,清凉凉的薄荷味,索玛一舒服得长叹气。
那种声音是被他从喉咙闷出来的,带着长长的尾音,钩子似地把南林的心脏勾得紧紧的,他颤着手指飞快抹匀,站起来,“饭做好了,想在外面吃还是这里吃?”
他是那样问,却捡起浴袍穿到他身上,系紧带子,“出去吃吧,给房间散散味。”
“什么味?”索玛一一直在这里窝着,什么味也没闻到,他使劲嗅了嗅,还是没闻到。
南林却是一进来就闻到了,浓郁的,浑浊的,粘稠的爱欲味。
吃完饭,南林去了办公楼,索玛一窝在沙发里看故事书,边看边瞟时间,下午两点,他觉得阿青应该醒了,迫不及待拿起电话给阿青打。
他记得阿青的电话,过年时,阿青告诉他的。
通的时候有点慌,接通了更慌。
“阿青……”他缠着电话线,喏喏地叫。
“阿一!”阿青比他还慌,“你……还好不好?”
“好。”索玛一答得脆脆的,慌张再也没有了,手里的电话线也松了,他跪在沙发里,趴在沙发背上,撑着脸听电话,“你好不好?”
“好,和以前一样,挺好的。”阿青说,“你还在栾林吗?”
“嗯。”
“阿一……南林……有没有欺负你?”
索玛一揪起眉,欺负……昨晚算不算?今早算不算?不算吧,自己是自愿的……他比南林更想让南林这样欺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