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玛一小声地咬着字眼:“看……”
“你们互相看?”南林快要克制不住怒气,他掐住自己的手掌,紧紧盯住他。
“没……”索玛一摇头,“我没看。”
“他们看你了?”
索玛一垂下脸,“没……他说男孩都是互相看的,在学校里洗澡一起洗,还会……”
“你信了?”
“我……”索玛一是信了,但罗林这样,他觉得自己不该信,他不太明白,抬头问南林:“不是吗?”
南林气结,摁开他的安全带,扯住他的衣摆,指尖刚触碰到短袖,立刻停下了。他的手悬在那里,一个很微妙的距离,往下就能掀起他的衣摆,看清楚他的肚子,掀得高一点,还能看见他的胸。他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像一个解开蕾丝带的礼物盒,躺在他手心,随时都能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珍珠还是宝石,或者翡翠、钻石、玛瑙,总之是非常昂贵精致的。
可他不敢掀开看,他看着自己的手,“你是男性,我是男性,现在我要脱光你的衣服,你认为可以吗?”
索玛一很认真地思考,如果是罗林,可以的,但是自己会很害羞,羞得想埋进被子里藏起来。
他就要点头,南林忽然很厉声地说:“如果是奥利弗呢?”
索玛一脸都白了,匆匆摇头,“不行!”
“如果是别的男人呢?”
索玛一没有犹豫的,非常用力地摇头,“不行!”
“你自己知道,为什么还觉得男孩子可以互相看互相摸呢?”南林扯了一个笑,坐回去。
因为你是罗林啊,不一样的。索玛一抿着嘴。
南林抬起那只手,落到他的头发上,把他贴在车窗上压扁的几簇发丝捋整齐,“不要觉得和你一样是男孩就没有坏人,坏人不分男女。”
“你读书时,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吗?”索玛一问。
“没有。”南林说,“我自己住一个房间。”
“那你有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吗?”
“球场更衣室换过衣服算不算?”
索玛一不太懂,疑惑地皱起眉。
南林耐心地和他说:“打球会换球衣,球场有更衣室,很多人打球前,会在里面换衣服。”
索玛一似懂非懂:“你们互相看吗?”
南林嗤笑:“都是胳膊肚子腿,有什么好看。”怕他钻牛角尖,赶紧补充,“你不一样。”
索玛一眨巴眨巴眼睛,晶莹莹地把他望着,“我哪儿不一样?”
“你……”南林有几丝几缕的难堪,“或许我这样说不对,但是……你太美好了,容易遇到比别人更多的坏人。”
“那你是坏人吗?”索玛一偷着笑。
“说不清。”不管在哪个方面,南林都是坏的,包括在他面前。南林偷窥过他睡觉的样子,吃东西的样子,看书的模样,写字的模样,他借着给他整理头发的机会想要摸摸可爱的他,甚至是刚才,他差点掀了他的衣服。
最坏的不是这些,是他现在还坐在他旁边,开车带他去吃饭。
不是带他吃饭,是他想和他一起吃饭,每一餐,一日三餐,上下午茶,如果有夜宵,他想吃一天一天,一周一周,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更坏的是,这种日子不会太长,他们会分开。
“你不是坏人。”索玛一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定地告诉他,“所以我在你面前脱光,也不会有什么,反正都是胳膊肚子腿。”
南林呼吸哽住,“别把人想得太美好,父亲强\奸孩子的报道不少见,没有被报道出来的更多。”
“啊?”索玛一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为、为什么要这样……”
“性\欲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冲动,有人放任冲动,有人学会克制。”南林说,“保护好自己,除非你愿意和对方发生性关系,否则都是强\奸。”
索玛一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他在罗林面前脱衣服怎么了,他们都是男性,又不能怎么样。
“你以后有事找不到我,就去咖啡馆找经理,他会帮你找到我。”南林认真跟他说,他体验过每天在教堂外面等不到人的滋味,他不想让他体验这种滋味。
索玛一点点头,揪着短裤看自己的腿,白的。他去瞄南林的腿,看不见。瞄着瞄着又想去瞄那里,他的眼睛不听话,干脆偏开头,趴在车窗上枕着手臂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