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不得不去,事关卡陀梅罗家的运输路买卖,这笔钱的用处太多了,现在四面八方都等着用钱。
偏偏撞在礼拜一。
南林烦躁地去摸烟,杜恩比刚摊开打火盒,南林又放下细雪茄,端起旁边的柠檬水狠灌一大口。
杜恩比收回火盒。
南林示意他继续。
“第二件事,上礼拜你没有和潘妮约会,潘妮问你明晚有没有时间。”
“没有。”
“怎么,吵架了?”杜恩比记得上上周末,南林和潘妮约会回来,脸色非常难看。他觉得南林和潘妮这种逢场作戏,不至于到吵架的地步。
“有点烦了。”南林随口胡诌,“你看着办吧。”
杜恩比在本上画下一道痕,“第三件事,索克洛家的阿青约你吃饭。”
“没时间。”
“第四件事,你的狗被偷了。”
南林没想到还有这件事,一时愣住。
杜恩比提醒他,“你大学前养的狗,哈利,上大学后,你父亲帮你养着,后来你父亲去世,你母亲不喜欢狗,就让海伍德牵去赌场了。黑色的德牧犬,你从果园抱回来的,想起来没?”
“嗯。”上周在湖泊弯弯,那条狗冲他扑过来,南林就想起来了,所以他张开手抱住它。
只是没想到,是被偷了……
他还以为是卡陀梅罗家下面的哪个小崽子牵去讨贝贝欢心。
“怎么偷的?”南林好奇,那条狗还挺凶的,他闲得没事在果园跟它大战三百回合硬生生拖回来的。
“不知道。”杜恩比也郁闷,南林拖狗的时候,他帮着拖,被咬了一口,去打了好几针,“已经派人去找了。”
“算了。”南林说,“跑了就跑了。”
一想到自己的狗,莫名其妙变成贝贝的狗,不管是哪个崽子偷的,现在在贝贝手里,他就愉悦。连日的坏心情全好了。
他们之间有剪不断的秘密和缘分,这是不可否认的,就算贝贝不想见他。
杜恩比理解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愉悦,“还有一件事,大酒店的合同拟定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拿给你看。”
后面几天,南林习惯性起床后去教堂那边晃晃,在去下街口的台阶那里碰到阿莓,她在等自己,她获得了家长的同意去读书,她就站在那里,等着回报他的资助。
南林接受她的回报,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他给她改变命运的机会,理所当然的要收到自己满意的回报。
阿莓是聪明的,她告诉他贝贝有没有来。
每回听到“小哥哥今天没来”,南林就不去找了,掉头回庄园处理工作。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处理,工作积压了一些。
忙碌工作的时间过得很快,南林撕掉好几张日历,但越临近礼拜一,日子忽然就被胶水黏住了,拼了命去拉,只是越拉越长,礼拜六礼拜天的时间像被无限扩大,在一段数字里无限重复。
南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怕这个礼拜一贝贝还是不去教堂,又担心贝贝去了,但自己没有时间。
尽管他决定好,无论如何都要去教堂看一眼。
那天晚上,他浅浅睡了几个小时,凌晨四点起床收拾仪容,要去教堂,肯定没时间再回来收拾,瑟班利在自己庄园办宴席,请了午宴和晚宴。
去完教堂后,他得直接从教堂去瑟班利家。
他把燕尾服扔在车后座,开着出租车去教堂。
上帝眷顾他,远远的,他就看见一群孩子在教堂外面的台阶下面排好了。
排得整齐,四五列。
这种排法,只能是贝贝。
南林扬起笑来,后视镜都装不下他飞扬的眉眼。
他把车停在偏僻的路边,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台阶背面的转角处看他。
瘦了,他那样坐着,弯着腰从纸箱里拿东西,也没有把手臂连着腋下的衬衫布料撑起来,松松皱着。头发剪短了,露出让人想犯罪的漂亮的脖颈线。狗在他旁边坐着,跟着他一起。
南林站在那里,狗回过头来,跃起来就要扑过来。它跃得很快,索玛一吓到了,赶紧丢下手里的东西把它抱住,温声哄着:“lolo乖,再等等,马上发完了,我们就回去。”
温声细语,哄小孩似的,南林从来没听他这样说过话,甚至有点嫉妒那条狗。
南林瞪了眼,那条狗骄傲地抬起下巴,冲南林扬了扬。南林有种被挑衅的错觉,正在思考怎么收拾它,贝贝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南林什么法子都没了,满脑子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