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中间,监视器一遍遍播放着刚刚的画面,安杏梁微微俯下身,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却没有聚焦,像是在思考。
吉也在他身边坐下,随便往后靠着,看着随性,神态却严肃又紧绷。
安杏梁转过身来看他,就那么一瞬间,刚刚眼中的困惑就消失不见,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吉也清楚地观察到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下意识往后移动。
“怎么了?”安杏梁开口问他,眼神像结冰的湖面。
安杏梁盯着吉也的脸,心中一遍遍过滤着自己的底线和顾虑。
“你看了很多遍吧?”吉也开口问他,“什么感觉?”
被他这么问,安杏梁又转头去看监视器,等到屏幕中的自己放下吉他,他才重新开口:“没什么感觉。”
他整个人的状态和刚刚戴山南在的时候完全不同,冷淡疏离,看不出他执着于什么,但似乎他又有很想抓住的东西。
吉也被他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一个新的话题。安杏梁却又开口说:“你得给我点筹码,驱动我去演戏。”
什么都好,给他一个理由,让他去做一件有利于他的事。或许这件事并不是他最想做的,只要可以给他一个理由,他就可以去做。
他向吉也伸出手,手心朝上,那样子好像在真的在问他索取。
吉也愣住,愣了好久,从口袋里掏出信用卡,放在安杏梁手上。
安杏梁收回手,看着那张黑金色的卡很久,最后轻轻笑了一声,他把卡递还给吉也:“我要你这个干什么?”
吉也坐着没动。
安杏梁见他没接,直接将手上的卡轻轻一抛,一个弧线落在吉也腿上。他开口说:“戴山南为什么抽烟。”
驴唇不对马嘴。
他的话题跳跃得太快了,愣是让谁都接不住,吉也皱眉,看着那个他完全不熟悉的安杏梁,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就连戴山南也被他骗了。
完全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吉也不想聊这个,随便说了一嘴,“不知道。”
安杏梁点点头,表情突然变了,他的视线定在前方,戴山南正拿着打火机和片场的工作人员交谈。
他注视着那人,神色柔和又认真,像是在看自己养大的孩子,带着点诡异的母性。
突然间,他温和地笑了一下,低下头,伸出五指,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背,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转头看吉也,悠悠然开口:“他让你帮我阿嬷找医生?“
没等吉也回答,安杏梁就又开口说:“你帮我联系肾源,我出演,怎么样?”
听了他的话,吉也像是松了一口气,没多做考虑就点点头,又换上一副二代公子哥的做派,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戴山南在两人谈话结束后走过来,安杏梁的视线一直定在他身上,眸中神采奕奕,像是戴山南的小粉丝,看着自己的正主向自己走来,难掩兴奋。
戴山南被他这副样子逗笑,走到他身边就揉揉他的头发,低头问他:“在聊什么?”
“刚刚的事。”安杏梁抬头看他,乖得不像话,语气与刚刚截然不同,“我和吉导说好了,我演。”
听到他的话,戴山南愣了一下,又笑了:“都听你的。”
一旁的吉也哼了一声:“不想听他的也没辙了。”
戴山南没理他,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安杏梁,对方抬着头看他,戴山南忍住想要亲他的冲动,拇指按在他的脸上,在安杏梁白皙的脸上落下一个红印:“好乖。”
他的嗓音喑哑,像在忍受着什么情绪。
安杏梁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抬手握着戴山南的手腕,用自己温热的体温包裹着戴山南。
换了主演,其他的演员也要做相应的变动,吉也甚至动了改剧本的念头,在京城、鹭城、海城几地来回赶,选角、还角、改剧本,时间紧任务重,吉也把一天掰成两瓣,每天忙得头脚倒悬,还要见缝插针帮安杏梁联系医生和肾源。
反观戴山南和安杏梁这边,因为电影开机时间延迟,两人倒有了大把空闲的时间。他们不能常在外面走,戴山南就在海源湾沙滩边上租了一套平层,每天不是和人腻歪在里面,就是去医院照顾陈美娟。
有时,他们会在傍晚去沙滩散步,坐在饮品摊位上,一边喝竹蔗水,一边看着海面涨潮的波浪。
这个时候戴山南会把口罩拉下来,有些生气地说好闷。
吉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戴山南正掐着安杏梁的腰,将人死死地定在自己身下,看着人因为窒息和快感而涨红的脸,心脏急速跳动。
手机铃声响起,下一秒就被安杏梁扫下床,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下下闪着光,做着最后的挣扎。
等到一切都结束,戴山南换了床单,边给吉也回电话,边开窗通风。
“喂?”戴山南嗓子有点哑,十分性感,床上的安杏梁动了一下,戴山南听到声音,回头去看,安抚地对他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