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事儿了这是?”吉也的声音响起,“我在这边忙前忙后的,你还真是舒服啊!”
听到吉也的话,戴山南转头看向窗外的灯火,笑了一下:“有事儿?”
“你让安杏梁明儿个到京城来一趟,我带他见见投资人。”对面顿了顿,声音中带着犹豫,“你真的了解安杏梁吗?”
戴山南挑眉:“什么意思?”
长时间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凝固,戴山南追问:“什么意思?”
“他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戴山南回头,看着已经熟睡的安杏梁,他走到床边,坐下后,看着那人的眉眼,食指悬空描摹着安杏梁的轮廓,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很慢很慢。
“所以呢?”
“靠,”吉也气急败坏,“你们就认识几天啊,就爱得死去活来了?你不怕是骗子?”
“他要骗我什么?”戴山南的声音很低,他拿起床头柜的烟盒和打火机,走出房间,到了阳台,他点燃一支烟,“他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了,至于骗吗?”
他这么说着,脸上的神色未变,看着似乎并不奇怪吉也说的话,他吐出一口烟雾,有些无奈地说:“别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行行行,转行当大情圣了。”吉也笑了一阵,还是没放下心,“你自己长点心吧。”
“那天你不在,跟变脸一样,我原本还以为挺好欺负的。”
“嗯,”戴山南开玩笑,“和你讲话,不得厉害点,不然被你吃了。”
“我他妈天天被你当下人使,还凶到人了?”吉也提高音量,不服气地说,“我这几天忙的要死。”
“辛苦。”戴山南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转头靠在栏杆,“我明天一块儿过去。”
“你没事干啊?”
戴山南低头,凌厉的五官在灯光下更加立体,他没说话,脑海里一幕幕画面闪过,他点燃打火机,火焰在风中摇晃,就像要被吹灭,戴山南死死按着打火机,长时间没放手,看着火光,下意识地一点点靠近,直到额头上传来灼痛才停下。
他淡淡开口:“我现在得在他身边,我不放心。”
吉也嗤笑一声:“我在,你操心什么。”
“你不知道。”戴山南回答他,声音依旧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隐忍着什么,“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他的话让吉也摸不着头脑,只能笑笑,笑声却并不自然。
戴山南没做解释,他走进房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和吉也说:“洗澡去了。”
他身上烟味太大,安杏梁不喜欢,所以每次抽烟后,他都会先去洗澡,再抱安杏梁。这段时间他很少抽烟,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阳台上抽了几根,没有爆珠,味道有点苦,很涩。
一切收拾妥当,戴山南回到房间,安杏梁正蜷缩着身子,睁着眼。看他来了,安杏梁坐起身,被子从他肩头滑落,睡衣领口下的吻痕若隐若现,嘴巴还有些肿,上面有一个血牙印,是戴山南刚刚咬的。
他很喜欢咬安杏梁,以此来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同时也可以确认一下自己的存在。
戴山南走过去,抱住安杏梁,在他额头上亲亲:“怎么醒了?”
“抽烟了?”安杏梁看到戴山南从浴室出来,肌肉瞬间紧绷,他好久没抽烟了,现在又突然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戴山南似乎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能不走吗?”
听了他的话,安杏梁有些疑惑地看他:“怎么了呀?”
“吉也让你去京城见投资人。”戴山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想你去。”
“没事呀,”安杏梁也抱他,“我忙完就回来。”
戴山南退让一步:“我陪你去。”
“你能帮我照顾阿嬷吗?”
听到他发话了,戴山南只能妥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再提陪他去京城的事,毕竟陈美娟的身体离不开人,安杏梁去了外地,他就得替人守着,让安杏梁可以安心地办事。
他有些不高兴,隔着睡衣在安杏梁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妥协道:“烦人。”
“别不高兴。”
“我离不开你。”
室内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声音,他们抱着对方,感受着黑暗中对方身上的体温。过了很久,在戴山南以为安杏梁依旧睡着了的时候,他开口问他:“戴山南,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