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也阴阳怪气地学着戴山南的语气，还甩了他一个白眼：“他想要当歌手，我拿这个电影给他做曝光，他有粉丝了，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他要是不情不愿的，演出来的你能满意？”戴山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吉也气不过，想摔杯子走人了：“我给他钱，还愿意给他角色，让他红，他上哪里找到那么好的机会？”

“他想要机会，多的是。”戴山南往后一靠，黑色的衣服和黑色的皮质沙发融为一体，手上的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着，“为什么还要做不喜欢的事情？”

戴山南可以给他所有他想要的，资源、舞台甚至是人脉，只要戴山南有的，他可以无条件捧给安杏梁，安杏梁完全没有必要委曲求全。

“你是这个。”吉也受不了他装的那副样子，说着还在戴山南面前竖起大拇指，“你要捧自己捧，我没心情和你们玩。”

说完，吉也跟着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很颓丧，几乎半个身子都已经躺下，两人沉默了很久，他突然就开口：“不想拍了，最合适的人不拍，我也不拍了。”

听他说完，戴山南挑眉：“那你自己把钱还回去？”

吉也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他哪里需要管别人，他不想拍了，还有人敢压着他继续吗？

他烦躁地揉揉头发，他坐直身体，突然就看到对面镜子中自己的脸，一瞬间，心中那点斗志就升腾起来：“你不愿意劝，我去劝。”

他站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张总”两个大字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靠，你接。”吉也又颓废地坐下了。

可戴山南也没动，眉头皱起，想等着对面自己挂断电话。

事与愿违，这个张总像是和他们杠上了，一个电话没打通，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连响起。吉也不堪其扰，换上一副笑脸，接起电话。

“吉导，”对面的张总像是刚从酒桌上下来，语气中还带着点醉意，“您看网上很火的那个唱歌的视频没有？”

闻言，吉也疑惑地看了戴山南一眼，哪知道戴山南已经靠了过来，表情凝重地盯着吉也的手机屏幕。

“我刚刚把视频发给您了，我看地址也在鹭城，我再加两千万，您看看，您把主角换成他。”

两千万，他这一文艺电影，整个盘子也就三千万的预算，张总一加就加了三分之二。

吉也更加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愿意让这个铁公鸡一下子变成财大气粗的散金财神爷。他将通话换成免提，页面转到微信，点开了张总刚刚发送过来的视频。

视频场景是海边沙滩，人声嘈杂，歌声却又十分突出。

安杏梁站在立麦前，脸上是吉也没见过的、全然放松沉醉的安杏梁的脸，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露出他干净纯粹的眼睛，他笑着看着前方的人群，开口唱着。

“……”

凑过来的戴山南：“……”

“现在好了。”挂了电话的吉也心中五味杂陈，还是老话说得好啊，明珠不会蒙尘。

明珠自己发光了，还招来了个财神爷。

可眼下安杏梁和戴山南这两个又突然犯轴，搞得他进退两难。

“我去劝劝他？”吉也试探地问道。

戴山南没回话，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吉也拿他没办法，决定还是先劝劝这位，他往戴山南旁边一坐，就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花了整整五分钟，连气口都不断，从这部电影将会给安杏梁带来的流量红利到安杏梁往后的规划，说得天花乱坠，说得自己口干舌燥。

结果换来戴山南一句：“别给我画饼。”

“我真是对牛弹琴。”吉也叹气，“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抓住？给他作配的都是什么咖位的你知道吗？别说别人了，多少人抢着和我合作你心里没数？”

“和我说没用。”戴山南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得让他自己想清楚，如果他不愿意，我就不愿意。”

“我真是服了你了。”

放在玻璃桌面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着。

张总的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吉也什么也没管，站起身朝安杏梁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