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内,安杏梁正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前方的警察,他有些沉默,不知如何回答警察给出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抢夺对方的相机?”
对面的警察看着他,眼神柔和,带着点鼓励和安抚。
安杏梁的手指在一次性纸杯上摩挲了一阵才开口:“我朋友是演员,那些人在跟踪我们,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安全行驶,我得知后有些冲动了……”
坐在一旁的警员手上不停,啪啪啪地敲击着键盘,听到他说的话后顿了一下,刚刚询问的警察又开口道:“你们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在跟踪你们吗?”
“我朋友那里有一张内存卡,里面应该有我们的照片。”
警察笑了笑,看着他说:“你应该感谢你朋友,他刚刚从你手里夺过相机,避免对方说你们毁坏他人财物。”
闻言安杏梁怔了一下,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做了一个简单的鞠躬:“抱歉,我会注意的。”
“好了,您先休息,我们去核实一下两边的话。”说着,警察站起身,向外走去。
此时隔壁响起一阵叫声,显然是那一伙跟踪的人,他们的叫嚷声实在太大,透过墙壁传了过来:“就是一场意外,他们还想毁坏我们的财物,照理说应该是我们报警才对!”
安杏梁眸色一沉,双手紧紧握住纸杯,让纸杯变形,热水撒了他一手,他似是不觉,手都被烫红了,却没做出任何反应。
听到这些话,刚刚开门的警察回头看了安杏梁一眼,安慰着说道:“你放心,我们会检查内存卡,秉公处理。”
安杏梁抬头,眼神中还有些倦怠的神色,他张张嘴,最后却只说:“多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另一位警察收起电脑,也站起身,“不用说这些。”
这句话,上辈子的安杏梁和戴山南都没机会听到,在戴山南出车祸后,他太过悲痛,实在没心力再去管这些。此时此刻,安杏梁心中那阵紧张感有所缓解,身体也不再僵硬,往椅背上靠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安杏梁一人,他盯着眼前的墙壁,看着上面的一个黑点出神。或许是因为一时间被迫承受的信息有些多,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反而是一片空白,即便强迫自己想点什么,可也在几秒之后忘了刚刚的那点思绪。
他怔怔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的警察有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戴山南。
戴山南在安杏梁身边坐下,摸了摸安杏梁还有些湿的头发,声音很轻地说:“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杏梁被中一个触摸惊得从那个黑点上移开视线,看到来人是戴山南后才送了一口气:“我在想事情。”
戴山南被他的举动都笑了,靠近了一点,几乎是在他耳边说:“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
“嗯,没事。”戴山南声音轻柔地说,“你想去哪里?”
“我们能走了吗?”安杏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警察,“都已经解决了吗?”
“我们刚刚看了内存卡,这位先生说不和解,后面需要走诉讼程序,这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内,你们可以回去做诉讼准备。”
安杏梁转头看戴山南,用只能被两人听见的声音说:“还好这辈子我们都活着,你为自己讨回公道。”
闻言,戴山南沉下脸,他的手不自觉地在安杏梁的头发上抓了一下,又马上松开手:“是为我们两个人讨回公道。”
他的话音刚落,安杏梁就感觉道后颈一阵微微的酥麻,他的手缩了一下,凑得更近,低声和安杏梁说:“我想亲你。”
戴山南一怔,而后笑了起来,笑声在房间中回响,过了一会儿,他在安杏梁的头顶落下一个吻:“回去再亲。”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回去的一路上安杏梁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戴山南,眼神炽热到让人难以忽略,戴山南想要极力忽略都不能。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安杏梁,先一步握住了安杏梁放在身侧的手,他的拇指摩挲的对方的手背,一下一下,安抚得安杏梁放松了下来。
“为什么还不到……”安杏梁有些焦躁地靠在椅背上,视线越过戴山南,看着他后方的车窗,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留下一阵阵溅起的水雾。
戴山南清了清嗓子,被他的话磨得心中一紧,他轻声问他:“回去干什么?”
“……”安杏梁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想洗澡。”
“还有呢?”
“还有……”安杏梁突然靠近,距离近到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他压低声音,抬头去看戴山南,用极其暧昧的声音说,“我还想,把歌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