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握拳又松开,再次握拳。
一阵海风吹来,人群一阵哄笑,戴山南的拳头松开,他呼出一口气,想抽烟,却又不想走开,他听见安杏梁说:“谢谢大家。”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会为这个小小的音乐会一个带来一个结尾,为大家带来乐队键盘手古一声的作品。”
季峥嵘有些兴奋地敲击着鼓棒,随后敲击鼓面,将音乐会带上另一个高潮。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一首首原创作品经过乐队的演绎,让沙滩的气氛逐渐火热,观众们的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直到最后一首歌结束,所有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沙滩,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刚的音乐和氛围。
戴山南依旧坐在原地,看着乐队的几人一边收拾着乐器,一边交谈。
安杏梁率先向他走来,在他身边坐下,给他递来一瓶啤酒:“谢谢你能来。”
戴山南只是看着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漆黑的瞳孔里似乎盛着一场风暴,就要将安杏梁整个人卷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接过啤酒,偏开头看着海面:“演出很成功。”
“嗯。”
呲一声,安杏梁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他仰头喝了一口才说:“因为今晚有很重要的人在。”
戴山南没有说话,视线在乐队其他三人中转了一圈,皱眉说:“哪个?”
安杏梁看着他的侧脸,笑了,什么都没说,他将手上的啤酒瓶压低,和戴山南手上的碰了一下。
“无聊。”戴山南听不到答案,打开易拉罐说,“叫我来是因为什么?”
沙滩边,乐队的几个人已经闹作一团,海风吹在身上、将安杏梁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他抬手将头发撩了上去:“因为觉得你应该在。”
他是回答了,答案似乎没有任何内容。戴山南却笑了,他笑起来还是一股痞气,却多了点刚刚没有的喜悦,像是被人顺了毛的一只猎狗,小幅度地摇着尾巴。
戴山南凑过去,右手撑在绵软的沙滩上,几乎就要靠在安杏梁身上:“你知道我赶过来的路上有多急嘛?”
安杏梁摇摇头,他在等戴山南说。
戴山南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脏现在还跳得很不正常。”
他看着安杏梁,而此时此刻,安杏梁也在看着他,只要再凑近一点,戴山南就能亲上安杏梁,可他没有,只是注视着安杏梁的脸,观察着他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
“嗯。”安杏梁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收回手,却被抓得很紧很紧,“所以谢谢你……谢谢你能来。”
戴山南放开他,坐了回去,可是两人的距离就这么被拉进了,他的手臂紧紧贴着,随便一个动作就能牵动对方,没人敢动,两人就注视着前方,看着双塔上的灯光不断变换画面。
嬉闹声不断传来,季峥嵘已经被林月灌得半醉,古一声揽着人,说什么都不让喝了,而旁边的宋治已经睡倒在沙滩上,半个身子已经被人恶作剧般地埋在沙地里。
他们并肩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安杏梁哼起了歌,声音很轻、很低,但却能被戴山南全部听到。
天边已经泛白,一轮红日在海岸线处缓缓升起,一寸寸地往上攀爬着,直到整个出现在东边的天幕。
戴山南侧过身问他:“在哼什么?”
安杏梁转头对他笑笑:“一首韩文歌。”
“你曲库挺杂的。”戴山南跟着哼了一句,而后才道,“所以是什么歌?”
“那时候分手就好。”
“什么?”
“《那时分手就好》。这首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