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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番外 太子殿下5[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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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更衣时,柳商亲自替祁隋束发。

玄袍衬得祁隋身姿挺拔,墨发高束,玉冠一戴,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太子殿下。

柳商看着铜镜里的人,忽然俯身,在他耳后印下一个轻吻。

祁隋身子一僵,侧目瞪他:“作死?”

“臣不敢,”柳商直起身,替他理好衣领,“只是想着,往后殿下的发,臣都想亲自束。”

祁隋的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只是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耳尖轻轻泛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殿,刚转过回廊,便撞见立在阶下的太子妃。

太子妃一身大红宫装,见了祁隋,忙屈膝行礼:“臣妾参见殿下。”

祁隋淡淡抬手:“免礼。”

太子妃起身时,目光恰好与柳商撞上。

柳商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臣柳商,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轻声道:“柳詹事不必多礼。

祁隋道:“孤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你……”

他顿了顿,似乎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太子妃,补了句:“随孤一同去。”

太子妃应声:“臣妾遵旨。”

柳商恭声道:“殿下与太子妃先行,臣处理完东宫庶务,便去詹事府当值。”

祁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才道:“嗯。”

给皇后请安时,她正斜在贵妃榻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太子倒是好兴致。新婚之夜,让新妇独守空房,自己往别处钻。传出去,是要叫人笑话东宫无规矩,皇家无体统?”

话落,满殿宫人皆垂首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隋眉峰微蹙,正要开口辩驳,却听身侧传来一声轻咳。

太子妃上前一步,敛衽屈膝,姿态恭谨:“母后息怒。此事与殿下无关,皆是臣妾的不是。”

皇后一怔:“哦?你倒是说说,如何是你的不是?”

太子妃垂眸:“昨夜婚宴散后,臣妾便觉身子不适,回殿后请太医诊过才知,是染上了风寒。”

她语气愈发低柔:“臣妾想着,风寒易染,殿下万金之躯,怎能因臣妾受了牵连?”

“是以,臣妾斗胆遣人回了殿下,让他不必过来留宿。殿下体恤臣妾,这才去了别处歇下。”

这番话条理分明,合情合理,竟堵得皇后一时无话。

她沉默半晌,才道:“原来如此。既是染了风寒,便好生在殿中休养,不必拘于这些虚礼。”

太子妃俯身谢恩:“谢母后体恤。”

请安之事了结,祁隋走在前头,太子妃跟在身后。

行至御花园,他终于停步,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方才,为何要替孤解围?”

太子妃垂眸,声音温婉:“殿下是臣妾的夫君,夫妻本为一体,臣妾自当护着殿下。”

“夫妻一体?”祁隋嗤笑,“皇后将你送进东宫,是想让你盯着孤的一举一动,你当真以为,孤不知晓?”

太子妃语气坦然:“皇后娘娘为臣妾的姑母,这层身份,臣妾从未隐瞒。只是臣妾入宫,也有自己的思量。”

她顿了顿,继续道:“臣妾所求,不是为了监视殿下,而是为了家族荣耀。”

“东宫的储位安稳,臣妾的地位便安稳;殿下的权势稳固,臣妾的日子便顺遂。这其中的利害,臣妾还分得清。”

祁隋眯起眼眸,打量着眼前女子。

她生得温婉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通透与果决,倒不似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后宫女子。

“你倒是个明白人。孤可以给你太子妃的尊荣,给你家族的荣耀,但孤无法给你……夫妻间的情意。”

太子妃浅浅一笑,屈膝行礼:“臣妾所求,从来都不是殿下的情意。”

“臣妾只愿,往后在东宫,殿下做殿下的事,臣妾做臣妾的事。彼此互不相扰,各自安好。”

祁隋看着她,忽然低笑出声:“好。孤允你。”

日子便这般不疾不徐地过着。

朝堂之上风平浪静,祁隋的储君之位,早已稳如磐石,无人再敢置喙。

东宫之中,没有后宅争宠的聒噪,只有两人相伴的静谧。

白日里是君臣,共商国是;入夜后是知己,相拥而眠。

唯有一事,仍藏着未解的玄机。

边境那位“鬼妻”将军,这些年锋芒毕露,不仅踏平蛮族王庭,更一举平定南疆叛乱,被边境百姓称为“小杀神”。

而且此人用兵诡谲,战法凌厉,处处都是夏炎当年的影子。

夜深,祁隋枕着柳商的手臂,声音低沉:“你那‘兄嫂’,真的只是个山野猎户?”

柳商闭着眼,呼吸清浅匀净:“殿下还揪着这事不放?暗卫前前后后查了数遍,分明就是个寻常猎户。”

“山野猎户?”祁隋挑眉,翻身压在他身上,“一个山野猎户,能有这般领兵打仗的本事?”

柳商睁眼看他:“殿下是不信暗卫,还是不信臣?”

祁隋俯身,唇瓣贴在他的唇角:“孤是不信,这世上竟有这般巧合的事。”

话音未落,便被柳商衔住了唇瓣。

这个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缠绵又温柔。

祁隋的心思,被这吻搅得七零八落,只能伸手攥住他的衣襟,任由自己沉沦。

待气息微喘时,柳商才稍稍退开:“殿下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召他回京述职,亲自问问?”

祁隋冷哼一声,却没反驳。

他还是下了那道召令。

边境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文书上只写了几个字:「臣,领旨归朝」。

没有半句推辞,也没有半句请示,利落得不像话。

祁隋终究还是见到了那个人——长得跟夏炎一点都不像。

饶是如此,也没能打消他的疑虑。

事后,又暗中派人,掘开夏炎的坟茔,非要亲眼见个分晓不可。

暗卫回来复命时,言辞凿凿,说那棺椁之中,确确实实躺着一具枯骨。

祁隋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毕竟当年,他可是不顾父皇的劝阻,悄然离了京城,亲自去了柳府。

也亲眼看着夏炎气绝身亡,看着那具身躯被敛入棺中,被黄土一寸寸掩埋。

为防夏炎假死脱逃,甚至调遣了心腹暗卫,日夜守着那块孤坟。

直到暗卫递上密报,说坟头的青草生了又枯,枯了又生,半点异动都无,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那人在京中述职月余,与孟将军相谈甚欢,席间论及兵法,竟能与老将辩得旗鼓相当,满座皆惊。

月余后,那人离京返边,柳商亲自去城门口送。

祁隋隐在远处的酒肆楼上,凭栏而立,遥遥望着二人并肩而立,说了许久的话。

那人一身玄甲,抬手揉了揉柳商的发,又拍了拍柳商的肩,动作熟稔又亲昵。

祁隋指尖微微收紧,莫名有些烦躁。

待柳商回宫时,已是暮色沉沉。

他刚踏入暖阁,便被拽住手腕,抵在门板上。

烛火跳荡,映得祁隋眼底的醋意,藏都藏不住:“都说了些什么?瞧着那般难分难舍。”

柳商失笑,反握住他的手:“不过是些家常话,让臣多保重身子。”

“家常话?”祁隋挑眉,故意凑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孤瞧着,倒像是亲兄弟久别重逢,叙不完的旧。”

柳商声音低哑:“殿下若是吃醋,不妨直说。”

祁隋被戳破心思,耳根微红,却嘴硬道:“孤吃什么醋?不过是瞧着碍眼罢了。”

柳商吻了吻他的唇角:“殿下放心,臣的心,从来都在殿下这里。”

祁隋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他再没去深究那位“小杀神”的底细,只当是夏炎英魂不灭,在边境教出了这么一位风骨相似的猛将。

往后的日子,愈发顺遂。

东宫暖阁的烛火,夜夜燃得安稳。

太子妃偶尔路过,听见里头的笑语,无奈摇头——这两人,也不知道节制些。

宫闱深处的风,最是爱嚼舌根。

不知从何时起,便有人窃窃私语——太子妃入主东宫已有经年,腹中却始终没有动静。

宴饮之上,贵妇们掩唇轻笑:“听闻太子妃娘娘身子康健,与殿下也算相敬如宾,怎的就迟迟不见有喜?”

有人跟着凑趣:“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娘子,成婚数月便有动静,何况是这东宫?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些闲言碎语,传到太子妃耳中,也只是淡淡一笑,照旧晨昏定省,打理东宫庶务。

得空时,便邀上几位相熟的命妇,或赏梅煮茶,或观荷听雨,日子过得清雅自在。

夜深人静时,祁隋窝在柳商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声音闷闷的。

“外头那些人,都在嚼舌根,说太子妃嫁入东宫这么久,肚子都没个动静。”

柳商闻言,轻笑一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唇瓣贴着他的耳畔:“那又如何?殿下若是想要孩子,不妨……”

他故意顿住,看着祁隋耳尖泛红,才慢悠悠续道:“不妨自己生一个。”

祁隋一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手狠狠捶在他肩头,又羞又恼:“混账东西,越发没规矩了!”

柳商抚上他的腰,指尖缓缓下滑:“臣说的是实话。殿下若真想要个孩子,臣帮殿下。”

祁隋立刻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说什么浑话,男子如何生养?”

“臣自有法子,”柳商低语道,“殿下若是信臣,不如……今夜便试试?”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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