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点点头:“这事我知道。他为了弄到这稀罕物,据说颇费了一番周折。”
林星曳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谨慎地观察着父亲的神色:“那珊瑚……我在其中,发现了五纹...‘雀舌纹’,这一纹,可值万引!”
林琼眼中充满震惊,他想不到陈渊会用如此隐晦的方式给尚书府行礼。他急促地问道,“薛尚书……可知此事?”
林星曳摇摇头:“女儿不知。但爹爹,您觉得薛尚书……会是这样的人吗?”
林琼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笃定:“不像。薛尚书行事......自有其章法。若只为贪墨,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周章,也……太过显眼了。”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星儿,你可知晓?新皇登基以来,对贪腐之事,手段极其强硬。就在前几日,那位反对新法的吏部尚书明大人,就被拿下了!明面上的罪名,就是贪墨渎职!大家都知道,陛下这是杀鸡儆猴。
薛尚书若真是贪图眼前小利之人,以他的位置,恐怕早就被陛下……”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林星曳倒吸一口凉气。此事,无论如何,要让薛尚书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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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明德被革职之事,满朝都认为,贪墨只是表象,反对新法才是根本原因。
皇宫垂拱殿内,龙涎香的清冽气息也压不住那份来自江南的、带着蓬勃野心的奏报所带来的激荡。于清身着簇新的官服,立在御案前,只是那头发,还是一如既往地蓬松不整。
“陛下,改稻为茶新法推行近半年,成效斐然!”于清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江南七府十四县,已划定茶田七万四千亩!地方官员、乡绅地主,无不踊跃响应!”
他略作停顿,语气依旧沉稳,却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有乡绅抢占村民土地,村民聚众滋事三起,但于清以命人用雷霆手段弹压,并施行补偿之策。
“暴民之事,臣已下令,凡土地被征者,皆按市价双倍给付现银,或可置换官府新垦之荒田。”
在他看来,这些都不能够阻止新法推行。
宇文琪端坐于龙椅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御案的边缘。他并非不知底层之苦,新政推行,必有阵痛。但于清处理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让他这位立志“仁政”的君主,心底隐隐有些不适。
然而,那份不适很快被于清描绘的宏大图景冲散了。
“于卿雷厉风行,处置得当。”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茶田既成,产量激增指日可待。然茶之为物,需流通四海方显其值。卿后续有何良策?”
这正是于清等待的契机。他眼中精光更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准备将他的新策蓝图,第一个告诉这位“心有灵犀”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