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盺抬眼看她,温声道:“我们也在摸索,要学的还很多。”话说得恳切。
程迎很健谈,又聊了几句行业现状和她们在瑞士的见闻。
“有机会联系。”告别时,程迎递来一张名片。
安月吟接过名片,“谢谢。”纸质看起来很厚挺,一角有细密的凸点,很周全的设计。
咖啡的温度正好,心情也松泛。纠结的世界正被她慢慢地去剥破。
下次打算点阿芙佳朵,应该不止一种吃法。
林秋杪会不会喜欢?可能只会吃一半。
想到这,她低头笑了笑。
可现在又吃不到她手里的冰淇淋。
她挥开最后一丝散漫思绪,回去了。
……
异木棉啪地掉下来,砸在额角。林秋杪仰头,只见月亮羞得弯了腰,像抿着光在旁边偷听。
幸好不是竹节虫,最会伪装了,就在眼前也看不见。上次差点当枯枝捡回来,给林秋杪看“恐怖谷”了。
林秋杪刚去了趟电脑城回来。
玻璃窗被热气晕湿了,一片模糊,林秋杪洗完了澡。
在角落开了个落地灯。她想把旧游戏本换了,换台式机。省得那破显卡一响,总让她以为落雨要去收裳。反正用自己攒的生活费,键盘嘛,母亲说她那儿有个闲置的,正好拿来用。
吃一千块的早茶眼都不眨,两块钱的纸巾费是要退的。也不怎么开车,出入都开电摩。
所以林秋杪对家里的经济情况也很模糊,但生活过得很踏实,也没问过。
但记得母亲教过——做事要体面,不授人以柄。
零件摊了一地。她盘腿坐在地上,很小心翼翼地操作。光线有些暗,不小心被走线孔边缘刮了一下。
她“嘶”地吸了口气,嫌这一下打断了手上的节奏,简单擦了擦,贴上创可贴就继续了。
这时林惜文路过门口,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探头进来:“要不要帮忙?”
“别老这么坐着,伤膝盖,腰也受不了。”
“大灯也不开。”房间有点暗,又给她开了另一个灯。
林秋杪把东西挪到桌上,语气有点急,“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手里捏着螺丝刀,对着主板比了比,“又不难,我看你以前装过。”
林惜文没吭声,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林秋杪上大学后,时不时会给她这一下,胸口有点发堵。想想又觉得不该,这孩子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是啊,总要独立的,只是好像又快了点。还不能坦荡地说出一些话。
心里沤着一颗软洋葱,有刀在上面来回割。
“行,玩归玩,别说脏话。”她轻轻带上了门,这次关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秋杪将内存条对准插槽一按,“终于好了。”
好累啊,就当玩过一遍了。
嘴上说着,收拾完又折起了纸蜻蜓,在学校算实操训练。再顺便给摘抄本做个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