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少诀伸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池音大步坠湖,不由得惊惶失色,立马脱了身上外套,扑入湖里捞人。
把浑身湿透的池音捞上岸,他快速给池音做了个人工呼吸,见池音开始剧烈咳嗽,便稍稍放心了,“池音。”
他紧紧抱着意识模糊的池音,不断呼唤着:“池音,池音……”
池音眼神涣散,皮肤嘴唇都成了青紫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动,似乎是极度的惊恐和慌乱,“冷……”
“回去,我们回去。”他打横抱起池音,走到长椅边,腾出一根食指勾起了礼袋,然后一路走出公园。
站在公园门口,他茫茫然地笑了,他左看看右看看,回去,回哪去?
池音家被总局搜查封锁过,现在应该还没解封。而他家,已被池音烧了!那么辉煌气派的一栋欧式别墅,说没就没,恐怕要烧到明天清早才烧干净。
他带着池音去住酒店,路上他闻见了薄荷味,那是池音的信息素。
猛然想到池音不会死,他那因惊吓而冷却下来的怒火,此刻又沸腾了。
进了酒店房间,他把池音放下,转身去开暖气,再转回身来,就见池音坐靠在床头,正神情恹恹地看着他。
“醒了?”他直视池音,慢步走到池音身旁,他撩起池音湿淋淋的长发,阴森森地问道:“我带你来住酒店,没带你回小洋楼,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池音轻轻握住他的手,轻轻放下,声音因为有气无力的,听起来反倒有些心平气和,“别碰我,你走吧。”
“哈?”邢少诀提了嘴角,“你叫我走啊,你说说,我还能去哪?”
池音白着一张脸,无言地下床,从衣橱里拿了浴袍,拖着脚步去浴室更衣,此时邢少诀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邢少诀打开礼袋,拿出一个黑丝绒礼盒,用拇指弹开,取下躺在红绸缎里的一枚珐琅领带夹,“好惊喜啊,好看。”
池音听着他那毫无波澜的语气,默默垂下眼帘,他摸了摸湿淋淋的衣服,摸到了那瓶溶解药——这才是惊喜。
他想先用那个领带夹小礼物骗骗邢少诀,等邢少诀真以为那是惊喜时,他再拿出溶解药,吓邢少诀一大跳。
邢少诀这么渴望洗掉跟踪标记,如果拿到了溶解药,想必能高兴很久。
他是这样的满怀期待,可邢少诀今晚,令他心灰意冷。他不想在这种气氛下送惊喜,免得白糟蹋了一份大礼。
他又摸摸衣服,没摸到手机,应该是刚才掉进了湖里,也不知道程夕他们的行动怎么样了,他收不到任何消息。
正要抬步踏进浴室,邢少诀却大步走来,一把拽住他,把他掼在床上,单手钳住他双腕,死死按在头顶上方。
“你骗我……”邢少诀声音竟有点颤抖,他才是抓着人的那一方,可看起来却比身下的池音还落魄,“你又骗我,都这时候了,你他妈还能装!你装作对我有点意思,其实是为了让我放下防备心,是不是?你是真会玩,说是玩玩,那你就绝不认真!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拿来做消遣!你要玩,那玩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另一只手也抚上池音的手腕,“那玩吧,我们这关系怎么开始的,就怎么结束。”
松开了池音,他单腿跪在床上,俯身扯去池音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全脱干净了,紧接着他拉下自己的裤链。
池音强撑着坐起,又被他一把推了回去,以免池音乱动,他随手一抽旁边的浴袍腰带,给池音双手绑了个死结。
“邢少诀!”池音再次坐起,哑着声音用力命令,可惜,毫无威慑力。
邢少诀也再次把他推倒,这回甚至放出了信息素,他用强烈的信息素进攻,压得池音无处可逃,浑身发痛。
池音一点也不挣扎了,安静地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像个堕落的天使,此情此景,仿佛回到第一次做的时候。
池音微睁着眼,在反复麻木的动作中饱受折磨,身上的痛倒能忍,心里的痛却让他受不了。他这么喜欢邢少诀啊,邢少诀为什么这样对他。把所有喘息哀鸣咽进喉咙里,他要让邢少诀唱独角戏。
邢少诀见他不出声,越是使足力气,猛地放出信息素,“叫出声!”
池音紧咬嘴唇,一声不吭,视线迷蒙着,他希望自己快点晕过去,可度秒如年地过了一会儿,他仍醒着。他总是这样不如意,想死死不了,想晕晕不了。
他满脑门汗水,眼神是散的,脸上也没了血色,眼皮上那粒漂亮鲜明的痣,随着长睫的扇动而时隐时现。
邢少诀盯着他盯了出神,池音不论何时都这么漂亮,就算从湖里捞起来,也有种病态煞白的美,宛若出水芙蓉。
忽然,池音摇了摇头,神情痛苦地喃喃道:“我疼,邢少诀……”
邢少诀被这示弱搞了个措手不及,手脚都慌乱了,不知在急什么。
池音呜咽道:“我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