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转眼就到了,邢少诀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互换惊喜的这一天。他迫不及待想拿到修复药,迫不及待想看池音收到惊喜后的反应。但不管他再怎么急切,都要等到晚上十点左右。
晚上十点,是他和池音约会的时间,他们约在附近的一个公园。而晚上七点,是邱云手下运送改造剂的时间。
在改造剂抵达小洋楼之前,邱云管家会先把修复药送来,相当于,他在七点前就能拿到修复药,他打算一拿到药剂就去百货大楼,额外挑点礼物。
他突然变得这样有仪式感,一来是闲的,这几天他一直无所事事;二来是出于一点习惯,原先他完全不过节,可去年太热闹了,去年不论是过年还是过生日,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正当他也有点习惯于那种仪式感时,今年又冷清了。
他对过年过节的那点感觉,像是尽数转移到了今晚的“互换惊喜”中。
他从醒来开始,就在无缘无故地嘿嘿笑,冲池音这么笑了十来次。
池音忍不住道:“那个惊喜,可能也没多惊喜,你别抱太大期待。”
邢少诀却摇摇头:“你送我的,我不是特别在意,我送你的,呵!”他呵地一声哼笑,笑中是藏不住的得瑟,“我怕你看了会哭啊!”他走到池音面前,弯腰亲亲池音,“中午真不一起吃?”
池音望向了窗外,天边金光灿烂,正是个寒冬暖阳的好景色,很适合约会游玩共进午餐,可他今天要去地下市场提取信息素,以此换来溶解药,所以他只能遗憾地拒绝了,他道:“今天还是不行,等今天过后,接下来我都有空。”
“你有空,我没空了。”邢少诀抬起手腕转转,那手铐便也跟着动了动,“我过两天就要去常杉,我爹没少催我,应该是想让我吃个邢家团圆饭。”
“那……”池音突然消音,用口型说了个“等你回来”,然后才出声:“再说吧,我先出门了,晚上见。”
“晚上见。”邢少诀跟着他下楼,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不满道:“你自从除夕那晚开始,每天都赶着出门,你是真有事?不是在瞒着我做什么吧?”
“我能做什么?”池音转头,望着楼上的邢少诀,“我去打零工赚外快,这也要汇报给你么?少胡思乱想。”
“不是胡思乱想,是直觉。”邢少诀大步下楼,俯身平视池音,“我总觉得你在偷偷做什么,难道是准备惊喜?而且你总骗我,我有警惕心,不是很正常?”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池音淡淡一笑,然后一个利落转身出门了。
不愉快的话题只提了一两句,他们便去做各自的事,池音出门办事,邢少诀则乘车去了餐厅大吃一顿。
靠着吃喝玩乐打发时间,邢少诀终于挨到了傍晚日落,于是收手回家,他一进小洋楼前院,竟然看见了小仪。
小仪正坐台阶上,双手捧着脸,神不守舍地看着地面,听到有人喊她,她这才慢慢抬了头,随即又站起身。
“老板!”
“小仪,这几天你们去哪了?江夜人呢,我连他影子都没见到。”
“江夜……他好像被总局带走了?最近搞异能者排查,我们都躲起来了,但他好像还是被抓了?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都是普通人,抓我们干什么呢?老板,是不是有人针对你,所以连带让我们……”
“小仪。”
邢少诀抬手让她打住,然后点了点手铐,用口型道:“有监听。”
小仪吓得一捂嘴,又慢慢放下手,用眼神问:“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邢少诀能明白她的意思,也用眼神让她放心,然后踏上阶梯走进大门,无所谓地道:“猜得不错,可能就是针对我,所以我过两天也要去总局。”
他转头看亦步亦趋的小仪,“你来得刚刚好,我有些事要交给你。”
“老板。”小仪立马截话,面上是一脸为难,“我,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邢少诀眨了眨眼,“你不是三月左右才走吗?”他走到摆钟前看时间,快七点了,改造剂就要送来了。
他转身面对小仪,“那我们今晚吃个散伙饭,你明天再走,怎么样?”
小仪还没说话,他又立即伸出食指点点手铐,小仪领会道:“好。”
“好!”邢少诀一拍巴掌,“来,看看吃什么。”他把小仪叫到身旁,然后用手机敲下信息,把今晚的事交代了。
他敲道:“晚上七点,会有人送一批货来,你放书房暗格里。”
小仪接过手机敲:“放完就可以走了吗?那我到八九点就走。”
邢少诀一点头,收起手机,“那就这样,你先在这等,我出去一趟。”
小仪的出现是及时雨,正好让他有空去百货大楼挑礼物,只不过去之前,他要把修复药先拿到手。靠在前院门口等,他等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邱云的管家。他看着那管家,语气嘲讽道:“来这么晚啊,怎么不明天来?”
那管家得了消息,知道他被监听,所以和他交流起来,是把话说得曲折十八弯的,除了他们本人,没人能听得懂其中真意。而管家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修复药是有,但要把改造剂搬进小洋楼以后,才能给。这是妥妥的临时变卦。
邢少诀极度不爽,想让邱云这帮人滚,可一想到几小时后,他还要给池音送惊喜,便只能像吞了苍蝇般,忍着恶心和他们做生意。他转身指了指小洋楼,“里面有人,找她就行。但如果你们又临时变卦,那我也不客气了,明白吗?”
管家怂怂地应了,邢少诀拍拍他后脑勺,冷笑着上下看他一眼,随即乘车去了百货大楼。他打算挑完礼物再回去拿修复药,在楼上专柜逛了又逛,没看中什么想送的,倒是被不少柜员抢着搭讪。
他和这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忽然聊到黄金,他便起了送黄金的心思。怎料挑完付钱时,他每张卡都刷不了。
身上现金不多,他让柜员先放着,过会儿再来拿。他直接去了梦之城,他的场子虽被总局封锁看管着,但之前的收益还能拿。可到那找到管事手下,手下却无措地告诉他,各个场子早成空壳了!
手下皱着眉提着笑,是个尴尬又讨好的表情,把知道的消息说完便溜了。据这手下说,江夜似乎把所有能变现的都变现了,然后已卷钱跑路,也有传闻说他是被总局抓了,反正是下落不明。
邢少诀是个甩手掌柜,出于信任,什么都交给江夜去做。他万万没想到江夜会骗他,而且还是这么大胆的骗法!
他站街上吹着冷风,还在细细回想江夜的端倪,突然一个电话响起,是小仪急急忙忙告诉他:“小洋楼着火了!”
“着火?火势多大?”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烧的不是他家。
小仪快急哭了:“全烧了!全烧了啊老板!不知道怎么搞的!”
“我现在回去。”他挂断电话,慢慢走到街头,打了车回小洋楼。
车辆刚开进别墅区,就见一处地方落入火海之中,那烈焰红光直冲天际,火焰像风一般迅速蔓延,没多久就席卷了前院后花园,吞没了整个小洋楼。
邢少诀站在火海前,感受扑面而来的热浪,忍不住笑了,他哈一声笑罢,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谁放的火?
刚想起这问题,他又立即想到下一个问题,他还没拿到修复药,马上到十点就要约会了!他拿什么给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