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日历上,有些日子被圈了起来,那是邢少诀推测的易感期时间。
他的易感期又快到了,正盘算着这次要去哪里避一避,他就想起了池音。
池音要回姨妈家,那他还真可以送池音过去,顺便在那待几天。
池音得知这事,把温热的茶往桌上一放,只回了两字:“不用。”
“怎么不用,你跟我还这么客气?”邢少诀在他对面坐下,“我是送你回去,不是跟你回去,你担心什么?”
“跨省,路途太远,你邢老板受得了么?”池音放下二郎腿,起身关了半扇窗,外面那冷风跟刀似的刺骨。
邢少诀去拉传唤铃,“阿金,上来把窗都关了,这层暖气打高点。”等阿金出声应下,他又看向池音,“跨省又不是出国,飞机我不会开,车我还不会开?”
池音倒下一杯茶,不喝,只捧在手心取暖,“你送我回去,小海菲菲他们单独留在光周,不会被你仇家找上门么?”
“我哪有仇家?我只是一个声名在外的算命佬。”邢少诀躺沙发上,懒懒看着池音,“你要是担心这个,我叫江夜早点回来,有他在你总放心了?”
池音透过热茶水汽看他,“你一定要送我回去的原因是什么?”
“单纯想做好事。”
“如果我不回去,那你这好事是做不成了?我不一定会回去。”
“又想骗我?”邢少诀不信。
房外传来说话声,暗门由外向内被旋开,进门的人不止阿金,还有张文和梁泽睿。张文拿着烟,刚从楼下发到楼上,此刻见了池音有点惊讶,但还是上前递了一支,然后坐到邢少诀身旁。
梁泽睿去了品茗区沏茶,满心满意地沏好一杯,他端着茶走来,“听说邢少你去了一趟晖周,带回来两个小孩?”
“是啊,意外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妹妹。”邢少诀很感慨似的。
他这么胡说八道,梁泽睿也知道问不出实情,只问:“打不打牌?”
张文插话道:“邢少过年没生意啊,楼下没多少人,那个帮你看场子的江夜也回家了?上次他顶我的位置手气臭到爆,叫他把那两千给我摊一下。”
“就两千?”邢少诀走到一张原木台桌前,拿开外面的画框,打开保险箱取了两捆现金,分别丢给张文和梁泽睿,“一人一万,江夜的数我替他还了。”
“多谢啊!邢老板发大财!”张文一边点钞一边说,“江夜跟你没跟错。”
邢少诀坐池音身旁,对他们道:“上次问你们的修复药,有消息了?”
张文把钱卷进口袋,“修复药这类限制品,就跟……”他看了眼池音。
邢少诀道:“自己人。”
张文便接着说:“修复药这类限制品,就跟溶解药、改造剂一样,在我们局里是听过没见过。可能其他地方的异管局会有?或者去总局打听,总局肯定有,这些东西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邢少诀摇摇头:“就是问不到总局的人才问你,说一堆废话。”
张文抬眼往门口看,见阿金已出去,才道:“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仔就算在异管局打听,打听到的也是一些废话。你不是和琴真街的地头蛇有来往?就那个秦老板,他有渠道啊。他那香水酒吧,明面上卖香水,私下可能卖的就是那些药……当然,我也是听说。不过我还听说,你和那个秦老板结仇了?”
邢少诀问:“什么仇?”
张文道:“秦老板手下有个光头,就看管香水酒吧的那个广茂,他年前去了你家一趟,后来不是……死了吗?”
“哦他啊,是死了。”邢少诀倾身拿了杯水,喝完放手边。
“怎么死的?”梁泽睿小声问。
“喝农药自杀了。”邢少诀转头看池音,“你要不要问点什么?”
池音放下茶杯,却是问邢少诀:“姓秦的真不会找你算帐?”
张文抢先道:“现在肯定不会,秦老板这些日子在国外,估计还不知道光头的死,以后会怎样就不清楚了。”
闻言,池音望着邢少诀。
邢少诀笑道:“担心我?”
邢少诀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他十三岁从家里逃出来,在深城摸爬滚打混够了本事,十八岁又来这光周立足发家。如果问他想要的是什么,那只有一样,就是彻彻底底摆脱他爹,从此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远走高飞!
他不在乎金钱名利,也没有感情束缚,更没有道德枷锁,没什么能威胁得了他。怕?根本没东西值得怕。光头的死如果真要算帐,那他还挺拭目以待。
邢少诀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件深灰大衣,将身型衬得挺拔修长,内搭纯黑色的高领毛衣,托出了他那锋利下巴,只见他把下巴轻轻一抬,“打牌。”
四人于是又坐上了牌桌,话题谈及去年的麻将出千,都是呵呵一笑。
这棋牌会所的消遣有很多,除了麻将,还有扑克,骰子、棋子、桌球、飞镖之类数不胜数的道具。
池音问道:“这里有没有字牌?”
“有。”邢少诀问了另外的张文二人,“字牌,会打吗?”
张文道:“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