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去抓个人。
“阿鸦,”柳泽川勾了勾手,“把本座最底层柜子里的那套衣物拿过来。”
阿鸦如是做,抓着一个木盒飞到柳泽川身前。
盒子打开,是一套微皱的黑色西装,上面隐隐约约还有几个洞。
柳泽川的手抚过,衣服崭新如初,甚至连皱褶都消失了,跟熨烫过了似的。
他把手往外一伸,阿鸦不懂,歪着脑袋看柳泽川。
柳泽川一掌拍在鸟头上:“傻鸟,鞋呢?那双红底的。”
“嘎,阿鸦以为衣物就只指衣物。”阿鸦扭头转身带屁股飞走,“主人!马上!”
这衣服还是初见时陆怀穿的,当初他满口胡诌,自己只将他认作细作,想要快快处决了。没想到他不仅没动歪心思,还一心一意待自己。
魔域之中,人人伪善,只有身边这几个还可一用,但终归和自己不是最亲的,自己也从未将真心给予他们。
陆怀初看平平无奇,可根骨特殊,自己便暗中顺水推舟助了点力,没成想修炼神速,不过两月便达大乘期。此番雷罚,恐是小人作祟,妄图换他脊骨。
在那关头,他还想着丢掉自己。
不可饶恕。
“鞋……还没找到吗?”柳泽川估摸着妙阿叔快回来了,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交流,想着就耳朵长茧子。
“嘎!来了!”阿鸦把油光锃亮的鞋子放在柳泽川脚下,“阿鸦刚去把这鞋袜清洗了一番,主人直接穿便可。”
“多事。”柳泽川屏退阿鸦,独自换着衣服。
阿怀穿过的,还有他淡淡的气息,是一种果香,一种自己从未闻过的香味。
只是这布条……还有这两个带铁片的有弹力的细带子……不知如何穿上。柳泽川索性扔到了识海里,等把陆怀抓回来了再问他。
“主人……”阿鸦在窗台上焦躁地踱步,“你……”
“有屁快放。”柳泽川从陆怀那里学来的。
阿鸦放了个屁说道:“你确定要这样去明空山吗?会不会……呃……太过于……妖娆?”
斟酌了半天,阿鸦吐出了这个午夜红玫瑰话本中的词。
“阿鸦,跟陆怀待久了,你也觉得本座很好说话吗?”
阿鸦知道自己逾矩,自动飞去水牢领罚。
子蛊指引着母蛊,旭舟剑载着柳泽川升上万米高空,只是这次不再有人抱着他的腰吓得发抖,还骂他龟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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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为啥今夜出关宴前我不能出去呀?我在洞府都玩儿腻了。”
陆怀在空荡荡的洞府中游走,这里除了有个冰床,有池冰泉,有个冰桌凳,就什么也没有了。
“爹,你真是仙君吗?怎么配置如此寒……寒寒的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爹,我就没有什么妹妹姐姐吗?”
“爹,我好饿啊,人要是三天不吃饭的话是会饿死的。”
……
“爹,你还要闭关多久啊!!”
一日为爹,终生为爹,此声爹叫得是让人痛彻心扉、荡气回肠,整个白露崖都盘旋着陆怀的声音。
陆怀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爹”都叫完了。正在爬千阶梯的柳泽川虎躯一震:“阿怀?”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终于,怀玉从冰床上下来了,从藤上摘了个紫红色的果子递到他手里。
“阿怀,时辰到了,先吃个果子垫肚子吧。”
陆怀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抗拒这个果子,老感觉吃了有坏事要发生。遂拒绝。
怀玉也是体谅他小孩子心性,随即把果子往崖底扔去。
“走吧,即刻动身。”他把住陆怀的小臂,两人闪身来到了明月阁。
夜宴依旧在那个明月阁,依旧在那个顶楼。
只不过,掌门和师父们都坐到了下位。主位则是三把太师椅。
“除了怀玉仙君和灵岑仙君,还有谁要来啊?”
“难道是缥缈山的若华仙君?”
“诶,不是,缥缈山那位不是早就跟我们家仙君闹掰了,你不知道?”
“啊?咋闹掰的?”
师父们闭目养神待客来,弟子们叫交头接耳传八卦,活像上课趁老师转过身在黑板写字时开小差。
陆怀一进门,他们就规矩了。他身旁走着的是怀玉仙君。
他穿着怀玉仙君的衣服!
“我艹,他也是穿越过来的??穿西装不打领带,这胸肌,这范儿……”陆怀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亮眼的存在,但越看越不对劲儿。
“这特么不是老子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