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边抖着腿边喝粥,听着面前这个自称是爹的人唠唠叨叨,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现实。
还是穿进了一个架空修仙世界,穿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还好他爹是仙君,三界最强者,再不然在这个世界,自己还不得分分钟被砍成臊子。
不过怎么感觉这爹说话一直说不到重点上,老让自己小心魔域,小心一些表面温柔帅气实际内心阴鹜的人?说起来还滔滔不绝,半天刹不住车?
陆怀把碗一搁道:“爹,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娘?”
不过半日就喊了“爹”,适应能力如此之强,被喊的人都错愕了。
怀玉带着陆怀飞身上崖,走进一片被水波结界遮挡的墓地。
密密麻麻,坟包挨着坟包。
“哪个是我娘啊?”长得都太像了,陆怀分不清。
怀玉带他来到一个没有刻字的墓碑前,碑前点着香烛,还摆着新鲜的灵果。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会有这么亲切的祭祀画面。
陆怀没有多问,抽了三根香点燃,跪在碑前,将香举至奇眉,心中默念道:女士,放心离去吧,你的孩子在这个世界降世了,虽然我占了他的躯壳,不过我会尽快找到还回去的方法的!
鞠了三躬,他用左手把香插在了香炉前。
墓碑上显了字——怀启明之墓。
“我娘也姓怀?”怎么到处都是“怀”,陆怀蒙圈了。
“这是明空山师祖,”怀玉仙君在陆怀头上轻敲了一下,“小糊涂蛋,怎么问都没问就拜了。”
“你也没拦着嘛……”羞死个人了!“那娘的墓呢?”
“你娘……你娘的墓在缥缈山,这里只有她的衣冠冢,你也拜拜吧,她会收到的。”怀玉把他带向怀启明墓后的衣冠冢。
怎么感觉原身的家庭关系这么复杂呢?死在这里,为何又在另一处安葬,难道是夫妻不合?陆怀边拜边想。
怀玉仙君只是看着他,意味深长道:“阿怀,你以后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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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知道?”妙玄真冲强撑着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柳泽川吼道,“小昭是被人利用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要是说老夫我就是灭族凶手,你会来砍我吗?!”
“会。”柳泽川毫不犹豫。
“臭小子,是不是又被心魔蛊惑心智了?老夫来教训教训你!”妙玄真撸起袖子,大有以下犯上的架势,刚好被进门的墨家兄妹拉住了。
“别拉我!老夫今天不收拾这小子一顿我就不姓妙!”妙玄真气得吹胡子瞪眼。
柳泽川按着太阳穴,像是嫌他们太吵了:“别演了,过了。”
“本座不就是想去一趟明空山么?至于这么大反应?”他把立在窗边的阿鸦唤到了手上,“阿鸦可是将什么都告诉本座了,你们瞒不过的。”
墨风墨爻撒开了妙玄真的手,背过身去,墨爻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前辈你不是说吃了忘忧丸就会万无一失吗?”
“嘎,阿鸦跟在主人身边,并没有什么忧愁需要忘却嘎。”阿鸦骄傲地昂起脑袋。
“不用你们费心瞒本座,本座在识海中就已知晓……”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知晓什么?”三人瞪大了眼睛。
柳泽川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本座的身世啊,谈炽海天象有异,有心之人稍加推测便可知本座乃司徒一族血脉。所以啊,瞒不过的。”
“哦哦哦,原来如此。”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嗯?”柳泽川眯起眼睛,“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可还有什么事瞒着?”
“没没没!”几人躲开柳泽川探究的目光,抠着床帘。
“阿叔,”柳泽川斜倚在床上,“我想喝桂花蜜,你能帮我拿点儿吗?顺便再给小昭送些去。”
“尊上,何昭他……”墨爻的嘴被墨风飞速捂住。
“他怎么了?”柳泽川坐起身来。
“没事儿,尊上,谈炽海还有点事,我跟她就先走了,有事让阿鸦唤我即可。”墨风押着墨爻行了一礼,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等等我啊哥!”墨爻扯着墨风的衣摆,“哥,你有没有觉得尊上怪怪的?”
墨风正是心绪杂乱,没好气地随口应了一句:“话多,给你喂俩拳头大的忘忧丸你也怪怪的!”
两人走远了,妙玄真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阿鸦用翅膀戳了戳他,妙玄真才回过神来:“哦,我等会儿去拿。”
妙玄真注视着柳泽川的双眼,可始终看不透他。
“小渊,这话本不该由我来说,但我看着你长大,有多不容易我是知道的,阿叔只想提醒你一句,切莫冲动行事,被仇恨蒙蔽了本心。”
妙玄真往门外走着,又停下脚步。
“你现在身份特殊,勿要轻易露面。你担心的人没事,不用去寻他,等他来找你。”
柳泽川盯着妙玄真佝偻的背影看了良久,老头子知道自己根本没忘。
陆怀那三脚猫功夫,还敢用刚得的灵力给自己下咒,要不是他一晃神中计被咬,哪能让他受那十二道雷罚?
何昭说的话,他也并未全信,这小子看着阴鹜,实际上半个心眼儿都不长。
哪个凶手会告诉受害者自己的真实身份?
要么蠢,要么坏……要么就真的是强大到不惧任何人的报复。但若是如此,他就偏要去试一试了。
识海里的树爷爷树奶奶们天天祈盼着司徒氏早日绝种,说不幸乃命定,源于高贵血脉,源于这根魔骨。
所以,本该威名远赫的司徒氏就只能更名改姓,东躲西藏,生怕被谁给换了骨去。
他就要让世人看看,梦寐以求的魔骨就长在他身上,嫌命长的尽管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