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对面除了战术喝水就是看他,盯得陆怀有点无地自容。
墨风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陆公子毒可解了?”
可不解了吗,你家尊上倒又中了,马上要变成书里的疯子了。
陆怀心里吐槽着,嘴上却是很有礼貌地回道:“托墨公子的福,数日前便已解。”
墨风又接着问道:“陆公子手上的红绳换了?”
王珏的红绳跟柳泽川的红绳看着差不多啊,这也能发现?陆怀摸着手上的红绳,“嗯”了一声。
阿鸦“嘎”地一声,就要来啄红绳,被墨风一下子抓住了翅膀,杯中的水却是一滴未洒。
他笑着说:“家中宠物乖戾,让陆公子见笑了。”
“小乌鸦不是祁渊的暗卫吗?怎么变成宠物了呀?”陆怀有点摸不清楚状况。
谁知墨风差点被这小小的一口水给呛到:“咳咳,尊上跟他说话没避着你?”
阿鸦却是张开翅膀,跳过来跳过去的,一个劲儿傻乐。
“主人跟你说我是他的暗卫吗?嘿嘿嘿,主人好爱我,我还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消息探子呢,嘿嘿嘿,看来我还是比赤冥受宠。”
远在魔域写话本子的某朵午夜红玫瑰打了个喷嚏——谁骂我?
“你们是在火树镇发现了什么吗?”陆怀一句话止住了阿鸦左蹦又跳。
阿鸦和墨风面面相觑,尊上没醒,这事该不该说呢?
“看来是不方便说,”陆怀善解人意,“那你们知道不雨花在妖界哪些地方长得有吗?”
此话一出,一人一鸦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打暗号的,明显知道些什么。
“主人,妖界已无不雨花,最后一朵就在他们手里。”小女孩甜丝丝的声音在陆怀脑中响起。
系统111你变性了?
【……】
【是那水鬼莲子的妹妹,现在扎根在你的识海之中,才发了个芽。别问我什么是“识海”,柳泽川醒了你问他。】
对,水鬼死前提过的,他们兄妹俩之前是生活在火树镇的一片沼泽中,正是墨风此行的目的地。
既然药都送上门了,那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拿出来吧,知道你们有。”陆怀伸出一只手勾了勾,“这是最后一朵不雨花,是解祁渊毒的最后机会了。”
正跟阿鸦争辩的墨风神色一变:“尊上怎会中毒?他是百毒不侵之体啊!”
“我怀疑魔域还有叛徒,上次周禹给我施的毒就是专为祁渊设的。”陆怀据实相告,从怀里掏出玉蝉,“这玉蝉有毒,说是魔域特产,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是何昭送的,但他是尊上捡来养大的,不可能对尊上下毒的。”墨风语气里满是坚定。
陆怀觉得一路上好像都有双眼睛监视着他们,在瞅准一切机会杀柳泽川。能有能力给柳泽川下毒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谁都有可能。
阿鸦还在状况外,张着大小眼问到:“所以,你刚才……跟主人……嘴对嘴……不是趁人之危?”
“废话!我是那种人吗?”陆怀满脸通红,虽然他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是有一点私心。
柳泽川的嘴巴看上去软软的,像果冻一样,不禁让人想尝一尝……但最主要的还是救人!他是为了救人!才会这样做!谁知道书里还会有“狗仔”偷看?
陆怀前脚刚走进柳宅,墨风和阿鸦就跟着进来了,还蹲在房檐这么隐蔽的位置,目睹了“喂莲事件”全程。
墨风的手还在胸口逡巡,犹豫着要不要把不雨花交给陆怀。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大乘修为,三界屈指可数,”墨风言语中满是怀疑,“可在下记得,陆公子刚来魔域时不过是一介凡人,怎的几日未见……”
话没说完,陆怀听懂了其中之意,墨风也在怀疑他。
他摸了摸袖中的玉蝉,里面的邪气已经散去,可抹不去柳泽川身边还有叛徒的事实。这人,这鸟儿,他并非全信。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进步神速,但这些无关救柳泽川性命的试探,糊弄糊弄得了。
陆怀轻抚柳泽川的睡颜,扭捏造作、茶里茶气地说:“还不是你们尊上,非要给我下蛊,说什么有助我修炼,还把他的贴身佩剑送了我,这才这么快赶上了他啊。”
猝不及防,鸟儿跟人吃了嘴工业狗粮。
阿鸦哪见过这场面,羞得嘎嘎叫,翅膀一直朝墨风面上招呼。
墨风红着脸掏出了装在盒子里的不雨花。
叶子浅蓝,细长,没有锯齿。茎秆一节一节的,像极小型的甘蔗。顶端开着一朵紫色的花,九片花瓣闪着亮光,幽幽的香气传来,使人心旷神怡,脑海中最幸福的记忆不自觉地钻出。
墨风盖上了盒子:“不能久闻,会出现幻觉。”
他把盒子递给陆怀,笑着说:“十多年来,我从未见尊上对谁如此上心,你是第一个。”
墨风说完,阿鸦跳到船头朝下看了眼,马上要进魔域的地界了。
他跳到陆怀身侧,侧首确认主人还在沉睡,他举起翅膀掩面对陆怀悄悄说:“你要小心何昭,他年轻帅气,阿鸦觉得他也喜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