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宜满脸茫然,她不是看不见我们的吗?求助性地望向贺云,贺云用口型对她说:圆圆,再打听打听,辛苦啦!
“丽娘,若你在现实中见到一个跟你梦里喜爱之人长得一样的人,你要当心,他会害死你的!”柳泽宜紧握住她的手说。
柳丽娘歪着头:“女侠,你刚刚说了什么呀?我只见你嘴巴在动,却没听见声音。”
柳泽川说:“这些都是她的回忆,已经发生的事改变不了了,你问问她的婚约。”
于是,柳泽宜打听着柳父为丽娘寻的那桩婚事。对方名为杜仲,是县令之子,体弱多病,命都是靠金贵的药材吊着。因柳丽娘家是几百年来有名的药商,那县令许给柳家的是正妻之位,而且丽娘生辰在夏至,八字中阳火很重,嫁过去刚好冲冲喜。
柳丽娘口中的杜郎和他们看到的杜郎可太不像了,没猜错的话,佑宁应该是杜仲的字。若是这么看,或许他们眼中的清远也不是真正的清远。
画面变换,他们又回到了画舫里,不过当下,两艘画舫已重叠在了一起。柳泽宜想办法爬到了画舫顶,在上面凿开了一个洞,确保贯穿了两个时空。
在柳丽娘推门而入之时,她跳了下去,捂住了柳丽娘的口鼻,把她带到了画舫外。
“柳丽娘,你听我说,你的自由从不由别人定义和解救,在你选择练剑和看话本的那一刻起,你就拥有了小小的自由,只是缺一个契机,去往你的更远处。”柳泽宜把陆怀提前割给她的血抹在了柳丽娘的颈后,“你的人生可以再来一次,就看你愿不愿意放弃对你梦中人的执念了。”
说完,柳泽宜闪身离去。
画舫顶部,几人围洞而坐,沉闷的惨叫声如约而至。
扑通——柳丽娘被抛掷在河中。
魂魄从洞口中升起,转了一圈儿,丽娘的笑容灿若莲花:“诸位,一刻钟后见。”
远处的山脉开始崩塌成了小碎片,陆怀站在画舫顶,望向柳宅外的那条河。
“你们看,开花儿了……”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不对,水位下降了,那是活人做肥料开的花!”
柳泽川眉头紧皱:“他抛入河中的那柄桃木剑肯定有蹊跷。”
无数的碎片就像是星河,与这条浸满人命和美丽的大河重叠,几人的灵魂回到了躯壳。
陆怀感觉身上重重的,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上次从执念之境中出来也没见这样啊?
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下巴上,整得自己痒痒的……
陆怀迷蒙地睁开双眼……服了,柳泽川的脑袋搁在他胸膛上,身子则是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重要部位就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这人!!真是司马昭之心!!!
柳泽川这时也醒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怀也是一惊。
“起来了。”陆怀羞愤地喷出一句话。
柳泽川手忙脚乱地从陆怀身上爬起来,脚没站稳又扑了上去,两人鼻尖相撞,碰得生疼。
“咯咯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门口响起,“好有爱,好羡慕~”
柳泽川一脸阴沉,从陆怀身上彻底爬起来,提起旭舟剑就朝柳丽娘指去。
她瑟缩在刚端水进门的柳泽宜身后:“姐姐,你哥哥要杀我呜呜呜。”
陆怀揉着鼻尖看戏,哟,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个老戏骨哦。
“都说了别给他俩摆这姿势,容易出人命,呃,鬼命。”柳泽宜放下水盆,“来,洗洗吧,擦擦脸,待会儿还得帮丽娘妹妹去河里捞一下那桃木剑。”
桃木剑,柳丽娘为什么要这杀了她的剑?
“小哥哥,那是我娘亲在世时送给我的,我不能丢了它。”柳丽娘眼中雾气氤氲,外头天色阴沉,看来又要下雨了。
她脖子间有一道光闪过,陆怀眯起眼睛问:“丽娘,这玉蝉挺好看的,怎么之前没见你戴?”
“嘻嘻,这是那位大哥哥在你走后偷偷送给我的,据说是他家乡的特色之物呢!”小姑娘的语气中满是雀跃。
哟~大哥哥~偷偷~特色~
陆怀斜眼睨着擦脸的柳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