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寒香看着铜镜里的肖妃,欲言又止。
“香儿。”
突然,肖妃开口了,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是单家千金,丞相嫡女,多少人望尘莫及,又有多少人汲汲营营想攀扯,你应该了解。”
单寒香眼里闪过一丝警觉,隐隐猜到了肖妃接下来想说什么。
单寒香故作淡定地颔首一笑。
“香儿自然是知道的。”
肖妃笑意更深,缓缓将木梳放下,纤纤玉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爱抚像是提醒。
“你的每一步都决定了单家的走向。
我常年困于深宫,看惯了太多尔虞我诈,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似表面靓丽。”
绣鞋在木板上踏出声响,肖妃的背影在铜镜中反而变得寂寥几分。
单寒香侧过头,看不见她的脸,却能听见她微弱的叹息声。
“能留在京里的皇子,每一个都是深藏若虚,谁也摸不透。”
肖妃垂眸,“切记,不要和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走得太近。”
单寒香的手蓦地捏紧。
“作为妃子,我不该干涉朝政,但作为长辈,我不希望你行差踏错,给单家招来灭顶之灾。”
肖妃的语气很轻,但一字一句却像注了铅,沉重地落在单寒香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是她又何尝不知与虎谋皮的道理?
肖妃的话是给有选择的人听的,可是她没有选择。
单寒香抬眸,起身恭敬地鞠躬行礼。
“多谢肖姨提醒,香儿谨记在心。”
奇怪的是肖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善地扶起她,随之而来的是近身的一股体香。
“更不要再靠近阿狸了。”
单寒香的瞳孔骤然一缩,愕然地站在原地。
阿狸?慕狸?
肖妃是说,让她不要再和慕狸来往了。
“肖姨,我……”
“好了。”肖妃嫣然一笑,亲昵地摸摸她的头,“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差人送你回去。”
闻言,单寒香也不敢多说,只得应下。
……
夜风寂寥,吹得帷幔翻动,将屏风后的人影也摇动几分。
少年手里的银面具闪着银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手指抚摸着光滑的面具,眼里多了一分深情。
“殿下。”白池拱手行礼,“属下有要事禀报。”
慕狸轻声“嗯”了一声,将面具放好。
白池道,“据探子来报,说是太子过些日子要去承恩寺为皇后祈福。”
慕狸挑眉,略有不满,“就这些?”
“不止,你也派人盯着四皇子那边的动静,属下看,他们恐怕也要动手了。”
闻言,慕狸眉头舒展,笑吟吟的。
“好啊,着实好,也省得我再费力气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何乐不为。
“等等。”慕狸摩挲着手指,“慕渊那个蠢货,万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怎么办,不如……”
“我们也去帮帮忙。”他笑意更甚。
“属下任凭殿下差遣。”
“嗯,退下吧。”
白池转身就要离去,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
“哦对了,殿下,其实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