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面色如常,却还在咄咄逼人。
“单小姐,还请挪步。”
慕狸狠狠地盯了一眼单寒香,眼神示意她不要下去。
单寒香也读懂了他的意思,但依现下的情形来看,这个永宁殿她是非去不可了,不去必然是拂了肖妃的面子,也会拖累慕狸。
“好。”单寒香淡然一笑,随即起身准备下车。
突然,手腕被人紧紧拽住。
昏暗里,只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和高挺鼻梁上的一抹亮光。
“别去。”他的语气很是平静,与方才判若两人。
单寒香愣了一下,又听见宫女的催促声,没来得及细想,挣脱他的手,径自下了马车。
“七殿下,其实……娘娘也想见见你……”宫女神色动容。
单寒香不安的回头又看了一眼,车帘遮掩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神色。
宫女的话回荡在空中,却迟迟没有人回应。
宫女低声叹息一声。
“我们走吧,单小姐。”
“好。”
正要走时,又被人叫住。
“等等。”
只见车帘里伸出一只棱骨分明的手,提着个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什么?”单寒香疑惑着走近,迟疑地接过来。
竟然是一个手炉,小巧精致,外面还包裹着毛茸茸的一层。
不等她反应过来,马车已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渐渐地离她而去。
单寒香站在寒风里,身上的披风轻轻吹动,不知怎的,握着手炉的手却比想象中的更暖和,她怔怔的,一时之间不知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
永宁殿。
单寒香先是被灵儿带着去沐了浴才来见的肖妃。
上次来的时候算是去的茶室,而这次是真正的肖妃的住所。
令单寒香感到意外的是,肖妃的寝殿不大也不宽敞,很多都是木制的物件,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个宠妃的住处。
房间和肖妃一样,都透着一股安静的静谧的美,犹如一朵幽兰花一般。
层层的白纱帷幔如瀑般垂落着,肖妃一袭白衣宛若天仙,温婉又慈爱。
单寒香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肖妃注意到她,起身走过来,轻轻地牵起她的手,颔首一笑。
“别怕。”
单寒香心头一颤。
她真的好美,如春雨绵绵般的温柔。
肖妃将她扶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的少女,肤如凝脂脸上仿若还站着露珠,一双桃花眼,秋波婉转,灵动有神,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真像。”
“什么?”单寒香不明所以。
肖妃不言,反而是拿起一旁的木梳,温柔地为她梳发。
“我是说,你很像我一位故友。”
单寒香狐疑,“不是我母亲吗?”
肖妃凝眸,迟疑片刻,“是,香儿长得很像你母亲,一样的美丽动人。”
单寒香微微蹙眉,肖妃分明话里有话,若是说兰夫人,为何要说是“故友”?但既然她不愿细说,那她也不问。
肖妃像一位慈爱的母亲,抚摸着她的黑发,一点点梳顺,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