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回去我就不回去,我已经下定决心,谁也别劝我了。”
话音间略显急促,正常的音量在寂静夜晚显得格外突出。
好像是在跟舒父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说罢,她低下头不去看舒父的反应。
简单说了句早点休息,匆匆忙忙往屋里走去。
舒喜伊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除了舒父意外,舒母也曾旁敲侧击问过她几次。
也被她冷着脸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除了表明态度以外,她对这件事的态度有些过于敏感。
问一句倒也还行,问第二句鞭炮的火星子就点燃了。
再问下去怕是炸得家里鸡犬不宁。
显然除了她,大家都知道她还没没有放下。
然而当事人不肯点头,他们谁有没有办法。
舒家父母面面相觑,还是打算先不去触她这个霉头为好。
毕竟自己生的,再怪的脾气都是自己养出来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短短2个月的功夫,家里少了一个人却变得冷清了许多。
某天晚上,当她再次在饭桌上见到那道松鼠桂鱼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探向厨房。
出来的那个人却不再是褚禹尧。
“回来啦,看大舅给你做了什么大菜。”
她讪讪笑过,跟大舅打了声招呼。
包裹着酸甜的鱼肉入口,明明和上次吃到的一模一样。
可她总觉得这次的,里面还多了一丝苦味。
“你们那快刮台风了,把工厂提前安排好,记得不要出门。”
手机里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她擦干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一连串注意事项和一份完整充分的应急预案。
内容严谨考虑周到,只有对舒家工厂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写出如此详实的预案来。
手机里的消息还在不断跳出。
虽然褚禹尧人回去了,消息却从来没有断过。
不管是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还是明天要下雨。
他总会第一时间发来消息,提醒她慢慢开车,让她早点休息。
家里虽然空了,但这几天的聊天记录加起来远超他们之前的总和。
就是在对接工作上的事情,两人的聊天记录也从来没有这么密过。
她忍不住问过他,作为筑飞的首席执行官,他是怎么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的。
舒喜伊是真心诚意问他方法的,但那头的人并没有教她怎么做。
只留下一行字。
“只要是你,怎么样都会有时间。”
那天晚上她连晚安也没说,闷上被子就结束了那天的对话。
比起越来越忙的褚禹尧,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的工厂,让舒喜伊这段时间轻松了不少。
闲来无事也跟他唠唠嗑。
想来自己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到冰淇淋了,便在对话框里随意抱怨了两句。
之后褚禹尧似乎忙了起来,扯闲暂时停了下来。
直到晚上的时候,手机里再次弹出一条信息。
“左下冷冻层,第二个格子,在速冻饺子下面有一个黑色塑料袋。”
她正在吃饭,看到这条消息时一头雾水。
当即回了个问号不过石沉大海。
饭后,她盯着一片安静的对话框,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决定去冰箱那一摊究竟。
顺利的找到那盒速冻水饺,果不其然下面真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像是挖宝一样,她带着一丝兴奋拨开塑料袋。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冰箱前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舒母此刻还没有出门散步,她大概率会直接尖叫。
褚禹尧像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一样。
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别吃多。”
舒喜伊难得大方地回了他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对于已经被禁食冰淇淋好多天的她来说此,此刻就是最大的惊喜。
原来那天舒母清扫她冰淇淋的时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悄咪咪的藏了一罐。
算准了那盒放置已久的冷冻水饺,竟然这么多天了都没人发现。
他像是又有些不放心。
除了叫她别多吃,又连着说了好几句。
表述间比之前婉转了许多。
连哄带骗的,核心意思还是别多吃。
生怕她又给自己吃不舒服了。
她被说得脸红,连忙对为自己正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当然会克制自己。”
“那对不起了,可是我看不见就很担忧。”
原本脑子里只有代码的男人,现在也学会了用表情包。
配上一张委屈狗狗的表情,硬生生让自己显得有一分委屈三分可怜五分撒娇。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会撒娇的褚禹尧,脸颊逐渐涨红,匆忙结束了这次对话。
心心念念的冰淇淋此刻就在自己手里,她立即取来勺子细细品了起来。
绵密的口感带着浓郁的奶香味,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原本能让她欲罢不能的冰淇淋,此刻挖了两勺却主动停了下来。
她竟然没了胃口。
她看着手里的冰淇淋就会不断猜想,他当时是怎么把最后一通冰淇淋藏起来的。
想着想着,就放下了勺子。
尽管她想极力否认,可耳边的心跳声却在告诉她。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