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只舀了两勺冰淇淋。
甚至被舒母发现时,她已经合上了盖子。
一副过于克制的样子,连舒母见了都有些不太适应。
原本打算吼她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愣是把自己憋得通红。
舒喜伊看得莫名,甚至把盖子重新。
浅浅的两道口子,证明她确实只吃了一点。
“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可能是她的冰淇淋信誉在舒母眼里过低,以至于宁愿相信她病了也不相信她转性了。
舒喜伊无语地摇了摇头。
将冰淇淋放回冰箱里,再三跟舒母保证以及对天发誓。
总算保住了在这个夏天的尾巴,最后一桶冰淇淋。
冰淇淋的奶香味一直持续到梦境的到来。
那一晚,她难得睡了个好觉,就连梦里都是甜的。
冰冰凉凉的冰淇淋从心尖划过,连她自身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有些东西已悄然发生改变。
那天之后,舒喜伊的生活似乎又变得充实了起来。
倒不是工厂上出了什么问题,在最新的科技加持下,工厂里所有的数据和情况变得实时而透明。
日复一日,只会使她更加得心应手。
除此之外,她捧着手机的时间多了起来。
跟褚禹尧的对话框里,不再是他单方面发来各种各样的消息。
不知从哪天开始,她也会主动说些什么。
一来二往,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必然进行的线上交流。
密密麻麻的消息看上去两个人之间关系密切,总能跟对方有说不完的话。
“你知道吗,我妈竟然真的同意我把小黑带过来了。”
原本这些琐碎的小事,她最喜欢用来烦齐娅。
两个人叽叽喳喳从一个垃圾袋能聊到天南海北。
而现在这样的人又多了一个。
舒喜伊原本是真的动了养狗的心思,可就算舒父再怎么极力帮她争取,手握大权的舒母怎么都不肯松口。
她闲来无事跟褚禹尧抱怨了两句。
他当下就给她出了个招。
“我妈真的同意把小黑养在厂里了。”
舒喜伊现在上班又多了一丝别的兴趣爱好,那就是找小黑玩耍。
白天小黑为她提供精神价值,晚上留在工厂里守卫安全。
她觉得褚禹尧的办法实在是太妙了。
果然舒母不在养狗这件事上面开口,她也如愿以偿地可以天天都摸到狗头。
她每天总能拍下各种各样小黑的照片。
随即发给远在几百公里开外的褚禹尧,两人每天围绕着一条小黑狗都能聊上许久。
每每下班回到家里,也不跟舒父舒母叨唠着什么。
一回来就抱着个手机,按来按去不知道跟谁说话。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从她拿起手机起,嘴角的笑就没有放下去过。
一两次舒家父母也没当回事,可是这种情况似乎已经持续一个礼拜了。
再有一次舒喜伊没有听到舒母叫她的时候。
舒母和舒父看了看她的嘴角,面面相觑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最近老是捧着个手机,跟谁说话呢?”
“什么?没,没谁?”
“你躲什么?不就是谈恋爱嘛,你也二十四了,又不是早恋这么偷偷摸摸干什么?”
“妈,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舒母也不跟她争,自己生的她能看不出来。
一捧起手机,那嘴笑得跟不要钱似的。
她看了都替她累。
笑了这么久她竟然也不觉得累。
舒喜伊噌得一下,从脸到脖子整个人瞬间变得通红。
如果她是一只小龙虾,此刻已经可以上桌了。
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一样,一张小脸皱在一起。
事实上,她确实和他保持每天高强度的对话交流。
可她并不像让舒母知道自己的交流对象就是褚禹尧。
“谈了又没关系,长得怎么样,多少岁了?”
她的摇头对舒母似乎没有丁点作用,仍是一个劲的问她。
在舒母的强烈攻势下,舒喜伊脑海中不由得将褚禹尧放进去对号入座。
看着舒母眼里过分闪耀的八卦,她回过神来,猛地摇了摇脑袋。
就是不承认自己正在谈恋爱。
这段时间,他们只是聊天的时间变多了而已。
他们还没有确认任何关系。
充其量,他们还只是朋友。
她怕舒母继续追问下去,她会真的忍不住拿褚禹尧往里面套。
趁她不注意,直接溜回了房间里。
“如果合适的话,就早点带回来看看。”
“真的没有,妈妈!”
舒母的声音在后面追着,她不由得提起速度直冲卧房而去。
她随手抄起一只抱着,坐在电脑桌前。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辆和零零散散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