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今天早上第三次走神。
看她状态不佳,这场会议直接在中途戛然而止。
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我今天下午就要走。”
她没有点开,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手机。
舒喜伊摆了摆手,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独留一人。
她双手撑住自己的额头,将整张脸埋在阴影之下。
褚禹尧的话就像幽灵一样一直缠着她。
无论做什么,总能想到出门前发生的事情。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上天花板上简约的吊顶。
一时间不知道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在会议室里待了多久,突然有人敲了敲了门。
她循声望去,半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小舒总,有人找你。”
小何来到工厂的时间比较短,对舒家的人还不太认识。
跟在舒喜伊身后,问她是谁一概摇了摇头。
“不认识也敢带进来,你胆子也不小嘛。”
看着一脸清澈的小何,舒喜伊忍不住打趣她。
对方年纪比她还小,她难得遇到比她还藏不住心事的人。
从一脸迷茫到一脸惊恐,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看得怪可爱了,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很多。
果然助理还是得找这样的。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
又好用,又好玩,哪儿比那人身边的要差。
她的眼光还是要比褚禹尧好的。
只是一想到他好不容易挂起的嘴角有压了下去。
小何看到她一副黑脸的样子,真以为是怎么做错事了。
连忙摆手解释。
“马师傅认识他,是他说可以直接带到您办公室去。”
舒喜伊听完眉尾微挑。
马师傅是工厂里较早一批人,在工厂里面资历可以算的上是最老的。
在现在高度机械化的运转下,马师傅还是少数几个掌握手搓工艺的传统师傅。
既然是马师傅点头放进来的,说明那人极有可能是自家人。
只不过这个点有谁会来?
她边走边磨搓着下巴。
舒父今儿一早就去钓鱼了,他最近甚至开始研究起海钓。
肯定没这个闲工夫过来。
舒母今天在老年大学有课,总不会逃学旷课吧。
越想越离谱,她甩了甩脑袋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门推开一半,比先到人的瞬间,最先出现在她眼里的是一个轮子。
“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舒喜伊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招呼小何去泡杯茶来。
自从舒桓清腿受伤之后,和所有无法独立行走的人一样过上深居简出的生活。
这次招呼不打就过来,她简直求之不得。
“有没有耽误你工作。”
“这话也太客气了,你肯定比我的工作重要多了。”
原先打算大开一场的会也没开好,现在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
反倒她还闲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推着他往沙发边走去,一会儿想带他去工厂脱胎换骨的生产线上看看。
说起生产线,舒喜伊可比刚在一个在会议室里的样子好多了。
作为县里第一个转型升级比较成功的工厂,她迫不及待想让舒桓清看看现场焕然一新的工厂面貌。
“一会儿我先带你去看看这里,然后我们在...”
“喜伊,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
原本正讲得起劲的她,突然间顿了顿。
为什么最近总有人想和她谈一谈,褚禹尧也是这样。
舒喜伊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过去几天都做了什么。
可似乎她好像什么也没做,硬要说可能确实对褚禹尧这人态度上有点点恶劣。
别的,舒桓清倒也不至于为了个冰淇淋往她这里跑吧。
带着些许狐疑的目光看向他,甚至还抱有一丝警惕。
“是要来跟我谈什么?”
“你回筑飞吧。”
她的脸刷得一下垮了下来,眉心蹙起隐隐透露着一股烦躁。
但面前的人不是褚禹尧,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为什么。
“你应该去那里。”
“不应该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
舒喜伊不明白为什么还有第二个人来劝她回筑飞的。
甚至不用脑子想,她都能猜到那天他们俩单独在露台聊了些什么东西。
她撇开头脑看向窗外。
心中已经把褚禹尧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是我主动提出想找他帮忙的。”
舒喜伊嘴巴微张,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不解。
那天舒桓清主动招上他的时候,甚至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
好在除了他以外,也有人想让她回去。
舒桓清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