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神清气爽,有人莫名其妙。
只是一顿饭而已,她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能感觉到褚禹尧的心情好了不是一点。
吃饭的时候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突然整个人就活过来了。
可能是她探究的目光过于灼热,即便只是盯着他的后脑勺,也一下子被捕捉到目光。
撇开头去的下一秒又隐隐后悔,弄得她故意偷看他似的。
“想看可以正大光明看,我又不是不给你看。”
“有啥好看的,又不是啥稀奇的东西。”
舒喜伊耳尖微红,侧开身子砰地一声关上自己的房门。
褚禹尧跟着她尾巴后面上来,碰了一鼻子灰。
想起舒桓清说的话,他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她的门。
里面的人没有开门的打算,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什么事儿?”
“可以聊一聊吗?”
“明天吧,我想休息了。”
她不再管门外的人是否还想说点什么,一头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跟褚禹尧也认识很久了,她再怎么迟钝也不是个傻的。
他找她无非就两件事。
隐约能够猜到还是跟筑飞有关,褚禹尧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两个月了。
他也该回去了。
明明这是她自己所期望的,可是为什么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不知道门外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带着一丝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她抄起手机打开褚禹尧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好好休息,四个字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含义。
手指向上划去,后面没有发来任何东西。
“这个时候倒是话又变少了。”
舒喜伊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聊天头像。
正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不对劲了。
她也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
总归就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这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梦里光怪陆离地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褚禹尧。
虽然平日里他烦,可这会儿只是在没有在梦里梦到竟又有些不爽怎么就他没有出现。
舒喜伊惊恐地发现自己怎么又当又立的。
她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从身体深处传来急促的跳动。
舒喜伊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病了。
至于什么病,大概率医生也不得而知。
需要自诊一下。
不过在自诊之前,为了好好安慰一下生病的自己。
她决定先奖励自己两口冰淇淋。
昨天的教训记忆还是新鲜又深刻的。
今天她一定会好好克制住自己只吃一两口,撑死就五口。
想完,舒喜伊一把掀开被子。
“妈妈,家里进贼了。”
安静的早晨,从她的一声咆哮开始。
早上乖乖吃过早饭之后,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冰箱的冷冻层。
看着那块原本塞了满满当当冰淇淋的为此,此刻空空荡荡被洗劫一空,一个都没留下。
尖叫声差点震破别墅,舒母慢条斯理地走下来。
她指着那片空荡的区域,一脸天塌了似的。
“瞧你那出息,人小偷干嘛就偷你那堆不值钱的玩意儿。”
舒母被她吵得耳朵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倒也不是舒母故意嫌弃她,冰箱里各种海鲜肉类补品,哪个拉出来不比她那些个冰淇淋值钱,何必跟那些东西过不去。
舒喜伊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冰箱,瞬间整个人更加不行了。
冰箱里什么都没少,只有她的冰淇淋不见了。
“所有我的冰淇淋呢,昨天还是满的呀!”
“没了就没了,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那可是我特意囤的限定口味。”
“我还想说你呢,大早上就想着吃冰淇淋,我看你最近翅膀真的硬了。”
舒母就着她的耳朵硬生生把她带离厨房。
还好意思说呢,一个将近五百毫升的冰淇淋,没人看着让她一下子给造完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看她是一点儿也不记吃也不记打。
舒母能被她气死。
“我知道错了,我就吃一口。”
“一口也没有,我让小褚全都打包送你大舅饭店去了。”
“妈妈!”
“叫我仙女没用。”
舒母明确的告知她,在明年夏天没有到临之前,她将再也没有冰淇淋的使用权。
拍了拍舒喜伊石化的小脑瓜子,晃悠悠出了门。
大门再次关上。
她不信邪,从沙发上跳起来,又往冰箱的方向奔去。
舒母这次是来真的,她把冰箱翻了个底朝天连包装盒都没见到。
她不死心又翻了其他的冰箱,甚至连舒父专门用来存在存放钓鱼物资的冰柜都打开巧了巧。
没有丝毫意外地什么都没找到。
她点开手机上的购物软件,看着冰淇淋的购入页面。
脑海里突然冒出舒母出门之前,贴在她耳边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如果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又偷偷买的话,你也可以试试。”
舒喜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最终还是删除了自己的购物车列表。
狠狠地瘫在沙发上,貌似对眼前的生活丧失了欲望。
褚禹尧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