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怎么了,今天不用去工厂吗?”
褚禹尧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甚至还冒出一些火光。
尽管他只是出于普通的关心,不过谁叫他正好撞在了舒喜伊的枪口上。
偏偏这种时候,她怎么听怎么觉得那是一句风凉话。
本来还只有有点迁怒,此刻直接把对吃不上冰淇淋的怨气全都撒到了他身上。
“你个帮凶!”
“你昨天肚子闹得有多厉害,你忘了?”
“还我冰淇淋!”
她现在哪还听进去什么道理,眼里只有对丧失冰淇淋的痛苦。
冲上去就是连打带踹的。
可她那点力气哪够看的,尤其是在常年健身的人面前。
这力度还没筋膜刀厉害。
褚禹尧甚至怕她摔着,双手虚虚扶着她的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挥舞着拳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去干什么了,你肯定是是去给大舅送冰淇淋了。”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舒喜伊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褚禹尧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
没过一会儿,她就停了下来。
脸颊微微泛红,半张着嘴胸前起伏,倒是给她自己打累了。
褚禹尧握起她泛红的双手,轻轻揉搓起来。
打人把自己手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还不是怪你。”
“怪我都怪我,这会儿还疼吗?”
褚禹尧顺着她的毛理了好一会儿,总算让她安静下来。
像变戏法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杯奶茶。
舒喜伊瞬间整个人都明朗了。
当舒母请他帮忙跑个腿的时候,他就知道。
如果让她发现自己冰箱的宝贝全都没了,指定得发疯。
与其让她气嘟嘟地攮他,至少能让她稍微好过一点。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这个巴掌不是他打的,甚至还挨了几个巴掌。
但是这甜枣却不得不给,谁让他就这么见不得她不开心。
得了奶茶的舒喜伊,享受着嘴里甜滋滋的味道。
瞬间忘了刚刚打人家的事情。
沉浸在奶茶里美好里,一道灼热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她看向褚禹尧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眉心蹙起。
半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你也想喝吗?”
“那你要分我点吗?”
褚禹尧好笑地摇了摇头,看着她一副护食却偏要装客气地模样舒适可爱。
忍不住又想捉弄她一下。
可能是谅在他带来奶茶有功。
舒喜伊这会儿到没和他呛声,噔噔噔跑厨房拿来一个干净地空杯子。
等褚禹尧弄明白她想做什么,半杯奶茶就递到了他面前。
见他还愣在原地,又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不是这个意思吗?”
“谢谢。”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舒喜伊横眉竖眼的态度,一下子这么友善甚至让他觉得里面是不是参了东西。
一副不敢喝的样子,看得她直生气。
“就这么不信任我,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吗?”
褚禹尧没敢说话,抓起杯子就开始喝。
他仔细想了想,自从他认识她那会儿舒喜伊还对他挺狗腿的。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头上来的。
等他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在心尖的位置上供上了一个祖宗。
褚禹尧昨晚想找她谈谈,不光是因为舒桓清交代的事情,还有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要先回去一趟。”
话音刚落,舒喜伊的手顿了一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神慌乱出卖了她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啊,好啊,筑飞现在应该也挺忙的吧。”
“等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回来。”
“回,回来?”
昨天褚禹尧白天补觉的时候,褚父发来几条消息。
他本想如常忽视,可这次略微有些棘手,他不得不回去处理。
他眼睛不眨地盯着舒喜伊,势必想从那张无情的小脸上看出些不同。
她敛下眼皮,看着干净茶几始终没有说出他想听到的话。
“回去也挺好的呀,干嘛还要回来?”
“喜伊,你知道原因的。”
“可是我。”
“没关系,我可以等。”
褚禹尧牵起她的手,置于掌心中把玩。
眼里的光逐渐暗下,垂着脑袋看上去有些寂寥。
她强迫自己移开眼睛,把手从对方那里挣脱出来,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什么。
仓皇间,借口工厂那边有事便急急忙忙准备出门。
“我没有批准你的离职申请。”
在扶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的声音绊住了她的脚步。
“我给了批了很长的假,随时都可以回来。”
“筑飞永远欢迎你,大家也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