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冰淇淋吃多了。”
“啊?什么?”
舒喜伊还在想着怎么把下午那事儿圆过去。
只怪她当时肚子确实闹狠了,刚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给大舅吓一跳。
一下子就找她妈告状去了。
知女莫若母,舒母眼皮子一抬大概就知道她一个人偷摸干了些什么。
舒喜伊觉得自己冤枉,她明明是光明正大吃下去的。
只是大家都不在而已,又不是她非要挑这个时候吃。
这也不是嘴巴的错,它只是想让它们都送到同一个肚子里罢了。
她开始高谈阔论,聊政史地生,试图把自己下午吃完一整桶冰淇淋的事情给糊弄过去。
跟个小和尚一样一直在舒母耳边低声念着,饶是平日里最爱叨唠的舒母也有些扛不住。
就在她快要成功时,突然有人拽了一下她袖子。
舒母见有空隙,直接溜走了。
这局她大获全胜。
舒喜伊昂首挺胸扭过头去,扯她衣服的人明显有话要说。
此刻她怀揣着胜利的喜悦,即便对上褚禹尧也能发自内心的给予一个大大的微笑。
可能是许久没见到她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的样子,褚禹尧这会儿也品不出这笑容了藏了哪些意味。
竟有些毛毛的。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舒喜伊再怎么奇怪,起码坐在他边上的是真人。
而真正让他发毛的,是他空空荡荡的左手边。
“为什么这...”
“嗯?怎么了?”
褚禹尧用眼神向她示意自己的左边。
这种事情该要怎么问出口,活了快三十年了,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可就他这样只有两颗眼珠子在那转来转去的,她实在看不懂这过于含蓄的表达。
“你不舒服吗?还是饿了?要不先垫一口。”
看着快要转抽筋的眼珠子,想来是那块面包没顶上什么作用。
以为他这会儿低血糖了,脑子都有些不太好使。
褚禹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决定还是换个时间问她。
可她的好奇心是彻底被他勾出来了。
最近他总是奇奇怪怪的,她早就想问了到底怎么了。
这会儿又撇过头去不看她,一张嘴闭得紧紧的,什么都不肯跟她说。
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舒喜伊看了直咬牙。
明明是他先来惹她的,这会儿倒是装起哑巴来了。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罢休,肯定还有办法把他嘴巴撬开。
“你不是说好什么事情都告诉我的吗,这会儿你又说话不算话了。”
“这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曾经褚禹尧跟她表白时立下的海口,此刻变成了一顶巨大的帽子,试图通过震慑撬开他的嘴巴。
效果明显。
刚刚她怎么拽他衣摆都不肯回头看她一眼的男人,此刻乖乖把脑袋转了回来,一双眼睛幽幽地看向她。
“你记忆力还挺好的。”
“那是,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
“所以那天我说的别得应该也都还记得吧,考虑得怎么样了?”
原本信誓旦旦的她,此刻身体紧绷一瞬。
好似手肘在桌子上撑久了,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胳膊。
这会儿轮到她不去看褚禹尧了。
舒喜伊明显感觉到自己左边又一道十分灼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
就和刚才的自己一样。
此刻的猫捉老鼠身份调换,她成了那只想要逃窜的小老鼠。
她讪讪笑过。
发帖提问: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很痛怎么办?
评论区:那只能忍着了。
老鼠以小博大胜算不高,她忍了。
但是猫不忍。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想好了吗?”
像是把玩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猫渐渐贴近那只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在她耳边停下,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第二次向她提问。
就在她以为这次真的躲不掉时,餐桌上的最后一个人终于到了。
“桓清来了,好了好了人都齐了。”
舒母从门口处传来的一嗓子,直接救她于水深火热。
看向小叔叔的目光格外热切。
顾不上两个人之间还在流淌的暧昧,她一个健步冲进舒桓清的怀里。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舒喜伊是发自内心的想念他。
前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可她更不敢去叨扰他。
话说这还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舒桓清。
褚禹尧钉在位置上,桌子掩盖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紧紧握住的拳头。
刚刚她跑开时眼里的喜悦,牢牢地嵌在他心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他似乎只在工厂顺利度过难关的那一天,才在她脸上看到那样的神情。
他看不见门口舒喜伊冲过去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怎样表达对对方的想念与亲切。
但她说得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声,都在告诉他,她由内而外的感到高兴。
因为他身旁那个空位主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