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没胃口,还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面包。
他一直把玩着面包,翻来覆去地就是不吃。
成功地又给自己憋出一肚子泻火。
在她恶狠狠的威胁之下,他总算是慢慢吞吞地把面包咽进肚子。
甚至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包装袋。
“你是小孩吗?”
这一路上褚禹尧难得乖巧听话,两人相安无事。
可她的肚子似乎又有些别的想法。
下午舒父舒母都不在,褚禹尧又在楼上补觉。
她没人看着一下子放飞自我,不知不觉吃完了一整罐冰淇淋。
虽然吃的过程很爽,但捏着自己冰凉的指尖她还是有些心虚。
第一时间打扫了犯罪现场。
以至于褚禹尧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不过下午都还好好的,偏偏在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
阵阵痛意折磨着她,直到把车子停稳。
“我实在不行了,你锁一下车。”
也顾不上熄火什么的了,把车钥匙甩给褚禹尧。
一溜烟地跑了进去,独留他收拾尾巴。
他拿出手机询问了一下舒喜伊的状况。
卫生间里,她稍微回过神来,想起褚禹尧还被她独自一人扔在门口。
心下有些愧疚,可偏偏那时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她赶忙道了声歉。
“你直接进来吧,那天在我家吃饭的几个叔叔阿姨都在,他们都还认得你。”
说罢痛意再次袭来,她也管不上他。
只得关掉手机好好跟自己的肚子“和解”一下。
大门明晃晃地开门,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
褚禹尧也没跟她客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和坚果,可却没有见到一个人。
突然他停下脚步,一旁柜子上摆放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舒喜伊告诉过她,那天晚上来的是舒家绝大多数的近亲。
可相框里这个人,他没有在那天晚上见过。
看上去似乎也是舒家一个重要的人。
照片被平平整整地摆进相框里,周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可见打扫之人的用心。
照片上没有时间注脚,看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里面的人看上去很年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
褚禹尧没穿过类似的衣服,可他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不知为何,他此刻只想想弄明白这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拉近自己的身体,仔细观察衣服上的每一处细节。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衣服左胸上的标志。
那个标志他见过。
在电建基地的时候,里面每一名工程师的工作服上都有这样的标记。
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答案都浮出水面。
耳朵里被心脏声占据,眼前的所有在急速倒退。
将他延伸进一片无尽黑暗的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和这张照片。
“小褚!什么时候来得,怎么就你一个人?”
上次掌厨的大舅从后头端着一盆洗净的青蟹从后面走出来,就看见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发呆。
他回过神来,直直朝大舅走去。
似乎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恰巧此时舒喜伊一颤一颤地从西边一侧的小角落里出来。
在马桶上的时间待得过长,她有些腿麻。
“大舅,爷爷在哪儿?”
“在书房呢,赶紧待小褚过去,刚刚他一个人站这儿跟面壁思过似的。”
她讪讪笑过,至于为什么他一个人在这儿她还是不说了吧。
说多了到时扯出她乱吃冰淇淋的事情,指不定又要挨顿批。
她还是希望在褚禹尧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
简单跟大舅打了声招呼后,赶忙推着褚禹尧往楼上走去。
舒家爷爷见到他果真是极度开心的。
现在的褚禹尧脾气收敛的不少,也长出一颗八面玲珑的心。
两人仿佛一见如故,天南地北聊得十分畅快。
舒喜伊对他们俩的聊天一点不感兴趣,把人带到后借口舒母找她直接溜了出来。
直到太阳下山,她去楼上把人喊了下来。
舒喜伊拉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跟她炫耀为他准备的满汉全席。
城里人肯定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也有让他开开眼的一天。
桌上摆了满满一整桌,可褚禹尧的心思依旧还在那张照片上。
她在他耳边上叽叽喳喳说了许多,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喜伊,客厅柜子上那张照片。”
“怎么样,他长得帅吧。”
“...帅”
“果然帅哥之间都是心心相惜的,他人很好,一会你坐他边上,正好你俩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现在只想抓着她的肩旁问,那个照片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他当然不能这么做,嘴巴里像含了一颗黄连。
好苦,可他又不能说苦。
舒喜伊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欢天喜地的给他安排好位置坐下。
自己则坐在了他的另一边。
好歹没有坐在那个空位子的边上。
褚禹尧默默松了口气。
照片上的人还没有来,大部分人已经就坐。
大家神色正常,热情的跟他搭话。
可褚禹尧总觉得还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边上确实留了个空位,摆放上餐具却没有凳子。
而且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