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褚禹尧手指的看向,看了看走廊的尽头。
好吧,是她不会去注意到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眼前的人又继续勤勤恳恳地干了起来。
安静认真的模样,像极了那个小时候口中的隔壁家孩子。
一点儿都没有刚认识他那会拿鼻孔看人的样子。
大概是落在他身上目光过于灼热。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对上一双狡黠的眼睛。
“领导现在的心理状态看上去好多了。”
舒喜伊见他一副乖巧又呆愣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想欺负他。
忍不住又拿起饭桌上的事情调侃他。
她已经在心里预设了好几种反应,跃跃欲试想着这次一定要扳回一城。
可面前的人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设想。
褚禹尧没有生气,看上去那句话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他只是朝她笑了笑,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
场面一下子有些安静。
就她一个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反倒看上去有些滑稽。
舒喜伊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无措地绞着手指,以为是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又磕磕巴巴地跟人道歉。
“那个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那头的人总算有了反应。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舒喜伊此刻有些心虚,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貌,只知道没有人讲话。
越发感到懊恼,别的不说,褚禹尧帮了她们家许多。
就算他们之间有再大的私人恩怨,她也不应该这样做。
“对不起,那个,我。”
“所以你气消了吗?”
她还沉浸在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的自我反省里。
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一下子卡壳了。
她抬头撞进一双满是自己身影的眼睛。
眼睛逐渐往下,看见微微勾起的嘴角。
褚禹尧没有生气。
“这样能让你开心吗?”
他知道舒喜伊还不想把他扯进她的世界里。
可是他忍不住。
即便被横眉竖眼的,也好过把他全平台拉黑。
他还是更喜欢她笑的样子。
如果这样能让她开心,甚至再多骂自己两句也不是不可以。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舒喜伊一下子也失了兴致。
不再拿他寻开心。
“但是话说回来,你在我家就得听我的。”
“好。”
“不许对我做一些的奇怪的事情,也不能说些奇怪的话。”
“比如是什么,这样算吗?”
她敏锐地捕捉到褚禹尧眼中的戏弄,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之前在H市的时候,他总会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来。
可现在不一样,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头。
地方就这么点大,动不动就能碰上一个熟人。
甚至还会被认识你的人摇来熟人。
“反正就是不许像我之前暂住你家那会儿一样。”
“这样也不行吗?”
“太近了,当然不行。”
两人鞋尖相抵,过于靠近的距离让她不得不仰起头去看他。
伸出食指,直直的抵在那颗异样跳动的心脏中央。
“可是这会儿没人。”
他伸手将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软软嫩嫩,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暖和。
褚禹尧珍惜每一次难得的独处时光。
他突然又有些后悔了,住进来的代价好似大了点。
舒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一把将他推开。
扭头朝着舒母的声音奔去。
“妈妈,他只是来暂住的。”
舒母手里提着满满的东西,他前些天住的那家酒店怕是都没有这种待遇。
舒母嫌她碍事,避开她的胳膊直直越过她。
舒喜伊乐得自在,不需要她帮忙正好。
刚开溜两步,被舒母一嗓门给叫了回去。
要怪就怪男色误人,她忘了现在的褚禹尧怪会装的。
舒母一进去就看到他拿着扫把,一旁她带上来的扫地机器人孤零零的扔在角落里。
又被舒母说了一通,她有些黯然神伤。
今天因为褚禹尧她已经被训了好多次了。
“饭桌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能理解。”
他理解个屁他理解。
这话舒喜伊当然说不出口。
说了肯定又会被训一次。
只是她见不得褚禹尧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以前的同事,大家一定都会惊掉下巴。
从来只有别人理解他的份儿,哪儿还有什么他去理解别人的地方。
那张抹了毒的小嘴能闭上,就已经是对他们这类底层社畜最好的理解。
她觉得舒母还是想太多了。
像褚禹尧这样的就需要有人治治他。
可显然治疗效果一般,起码舒喜伊觉得他甚至还挺开心的。
趁舒母不注意,她直接跑回了自己房间。
舒喜伊看到他还是有些心烦。
干脆明天早早躲工厂去,眼不见心不烦,就让他陪舒父钓鱼去好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以为自己会入睡困难。
结果倒头沉沉睡去。
想来好似忘了些什么。
困意将思绪包裹,不想为难自己,那就等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