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是因为工厂里添了一个临时工。
旧是因为这个临时工久违得又干起的了司机的活。
“你平时一张嘴可会拒绝了,昨晚你怎么就哑巴了。”
舒喜伊坐在副驾驶上,明明是她的地盘上。
他看上去倒像是回家了一样。
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昨天才见到褚禹尧。
当晚人已经住进她家里。
她还没有想着慢慢来,有人却已经登堂入室了。
舒喜伊有些不爽,但她又不能怪自家人,只能把气都撒到褚禹尧身上。
“叔叔阿姨这么热情,拒绝他们觉得会心里难受。”
看上是是很合理的回答,就像一个正常有涵养的年轻人。
可在她心里,他就不是一个正常有涵养的年轻人。
平时独来独往的,说得再难听一点就是我行我素谁都不放在眼里。
谁要是不小心挨他一下,都会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寒气冻伤。
胆子小点儿的,说被他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她都会相信。
这会儿跟她装起绅士涵养来了,说什么都不信。
说白了那天在茶室说得好听,实际上还是没有乖乖听她的话。
褚禹尧当然不会这么乖,活这么大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乖这个字。
真要他完全听她的,那他的追妻之路说是遥遥无期也不为过。
那么诱人的邀请,他怎么能拒绝得了。
只是在舒喜伊面前,他还是要装作一副听话小狗的样子。
她就喜欢吃这套。
那天在酒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只是当时还来不及实验人就跑了,好在昨天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昨天对褚禹尧来说,是从他被拉黑之后最幸福的一天。
原本以为只要她不再不理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
可谁承想后面一桩桩好运砸在他头上。
当离她更进一步的希望摆在自己眼前,他变得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知足。
直到又再次坐在她身边。
舒喜伊看着窗外快速略过的风景,思绪又飘回到昨天晚上。
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一切还是要从热情好客且八卦忧心的舒家长辈说起。
就在她打算发消息让褚禹尧主动提出离开的时候,舒母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
“小褚,现在住哪儿。”
舒母出于对小辈的关心,想着褚禹尧不是本地人,多照顾一点是一点。
舒喜伊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心下不好。
正要截下话题,就被人抢了先。
褚禹尧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定了她们区最好的一家酒店。
同时,她也松了口气。
那家酒店在她们市里也是数一数二,平时舒家招待客人也会订那里。
想着舒母应该能放心把人放回去了。
只是舒父突然冷不丁的地又问了一嘴。
“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褚禹尧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老婆追到手再回去。
苦了褚父一把年纪还要在一线死撑着,对他发来的信息也是主打一个已读不回。
完全忘了自己还是筑飞的首席执行官。
归期未定,他粗略只说等帮工厂彻底恢复正常运作之后。
舒父这一听不得了了,本就感激的心此刻更是激动得不行。
想着既然要在这儿待上许久,哪儿有让人家破费的道理。
直言要把他在这里的一切费用开销全包了。
褚禹尧当然不愿,两人相互推拉之间,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直接提了个所有人都满意的两全之策。
不过这个所有人不包括舒喜伊。
“你直接在这儿住下呗,舒家空房间多得是,自家屋头还睡得舒服。”
“阿姨,你还没回去呢。”
她阴恻恻地飘到阿姨后面。
满脑子只想疯狂地摇晃她的肩膀。
“阿姨你清醒点,你想想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当然没有说出口。
脑海里的画面还没有演完,就被舒母敲了一板栗。
她带着一丝期待看向褚禹尧。
后者拒绝接收她的眼神并欣然接受了舒母的提议。
舒喜伊心如死灰地揉着脑袋,乖乖听从舒母使唤去给他收拾屋子。
厚厚的空调被挡住她面前的视线,凭借着对自家的熟悉摸索着朝自己隔壁房间走去。
怀里突然一轻,手里东西已经转移到了褚禹尧手上。
因临时决定准备仓促,舒母此刻又去翻找干净的床上用品。
“不是说让你在客厅等着。”
退一万步来说,褚禹尧再怎么样也是客人。
既然真要住下,待客礼数她还是有的。
总归是自己的地盘,该是什么样的态度就是什么样的态度。
哪有让客人自己上手的说法。
他没有说话,示意她要把东西搬到哪里。
舒喜伊抢不过他,既然他自己来也不拦着。
反正舒母这会儿不知道上哪儿翻箱倒柜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现。
也不用担心再被她敲一脑壳。
舒家的房子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豪门祖宅,但也是一栋客观的独立四层小洋房。
舒父舒母住在二楼,三楼整层都是舒喜伊的地盘。
二楼两人的生活痕迹比较重,怕招待不好。
四楼又基本处于杂物堆积的空置状态。
最好的房间就剩下舒喜伊隔壁那间。
她一把扯下防尘罩,扬起的飞尘钻进鼻子里。
呛得她连连打喷嚏。
房间虽然闲置许久,总体上还挺干净。
她满意地扫了眼全貌,看着一旁还抱着被子的褚禹尧觉得略微有些碍眼。
“你还是先去客厅坐会儿。”
房间还需要简单打扫一下,她虽然没打算让褚禹尧自己来,但他在边上跟监工一样看着她。
还是会让她有些不爽。
等她吭哧吭哧从楼下抱着扫地机上来时,就看到他拿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扫把弯腰扫着。
边上还放着一根鸡毛掸子。
“你都是哪在儿找到的?”
舒喜伊拿起那根鸡毛掸子看得稀奇,她已经好久没在家里看到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