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禹尧说到做到。
一圈人停下手里的筷子,酒杯放到桌上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短短四个字,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平静的水面上顿时掀起阵阵涟漪。
舒喜伊的脸上噌得红了起来。
原本只带着几分探查意味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
她只是脾气有些倔,但脸皮还是薄。
再这样看下去她快要融化了。
“都看我做什么,少喝酒,多吃饭。”
要是真的能融化了她到也能接受。
可这是一个讲究科学与文明的现代社会。
除非把她架在真火上烤,否则她只能跟个呆子一样接受一众的目光洗礼。
她低着头把整张脸埋进碗里,将周围的目光彻底隔绝。
顺带在所有人都看不到地方踢了他一脚。
褚禹尧这会儿倒是很上道,也跟着一起安安静静地吃起饭。
好像刚刚那句有些奇怪的话不是他说的。
见客人都动起了筷子,整桌人满肚子的问题也只要往回咽一咽。
虽然这顿饭不在富丽堂皇的星级酒店,可各方面的接待标准可不比外头差。
反而在这充满温馨的客厅里,在舒家人热情的招待下,还有舒喜伊警惕的目光中。
他久违的感受到了一次吃饭的乐趣。
等回过神来,肚子那块已传来饱胀之感。
眼下饭吃的差不多,马上就是她最担心的事。
饭晕上来,就要进入聊天环节。
毕竟说多错多,保不齐他说漏嘴了。
那她今晚必定不得安宁。
今天因为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大家的聊天欲望尤其高涨。
一个接一个的问,势有将褚禹尧挖个底朝天的力气。
她余光扫过从容应对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
她都有些佩服他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她看着都觉得喉咙干。
“所以你跟我们喜伊是什么关系?”
“咳咳。”
猝不及防地呛到自己,水沿着嘴角滴下,落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身上的水渍,不忘找准机会又踹了他一脚。
该来的还是会来,舒喜伊就没期望这些人绕过这类话题。
只是话题跨度会不会有些大了点。
上一秒还在夸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大好人。
下一秒急转直下开门见山的问出她们真正想知道的东西。
好在褚禹尧现在总体上还处于一个指哪儿打哪儿的半听话状态。
刚刚张开的嘴,随着小腿处传来的明显痛意直接噤了声。
至于为什么是半听话状态。
如果他不要装成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盯着她看,舒喜伊觉得她接下来的发挥应该可以更好一些。
拿到回答资格的她,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答案。
“他是我以前的同事,现在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在座的各位,大概率除了她没人对她的答案感到满意。
尤其是坐她边上那个,落寞的神态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舒喜伊发觉他最近演戏的频率到了有些发指的程度,稍微听到些不是很想听到的话,几乎随时岁的大小演。
要不是她见过褚禹尧平时冷得掉渣的常态,恐怕她也会被这幅样子给骗过去。
趁他还没表演到开始掉碎渣之前,又踢了他一脚,微微眯起眼睛。
他心有不甘,但舒喜伊的脚还虚虚踩在他鞋上,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慢慢吞吞地点了点,算是认下了她口中的关系。
刚刚表演的成分略微有些重,不过心里的失落也不假。
虽然事实如此,可他还想认下一种名为追求者的身份。
只是有人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他强压下内心泛起的酸意,用藏在桌下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的衣角。
褚禹尧除了刚上班那会儿还被褚老爷子用藤条抽过以外,还是第一次被人连踹三脚。
现在连追个老婆都要偷偷摸摸的。
是有些委屈。
可他甘之如饴。
舒喜伊还是心软了。
她还是跟之前在办公室里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不忍心把那只攥着衣服的手指拍掉。
其他人看不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
但说到她之前上班的地方,反而想起一些其他事情来。
“原来是同事,那你知道她先前那个领导吗?”
“是啊,听说你们那个领导人挺凶的。”
“可不是嘛,天天加班到凌晨。”
原本秉持着说多错多的舒喜伊,突然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话匣子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带着些报仇的意味,浑身上下散发着翻身做主人的气势。
边上的人肉眼可见的越缩越小。
抓着她衣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老老实实收了回去,眼神躲闪带着几分心虚。
褚禹尧开头也是嘚瑟狠了,完全没想到还有这出。
“所以小褚,你们那个领导到底行不行。”
“他脾气确实...稍微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