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禹尧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年妇女。
看样子应该是跟舒喜伊相熟的人。
可他见过她母亲的样子。
显然面前这人不是。
问得有些突然,甚至有些失礼。
没头没尾的突然冒出一句,任谁都有些不解和茫然。
他挑了挑眉看向舒喜伊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甚至不知道是先给阿姨介绍褚禹尧,还是先给他介绍一下阿姨。
“这位是我阿姨,我妈妈的亲妹妹。”
阿姨冒昧在先,她觉得还是先应该给褚禹尧透个底。
阿姨没有坏心眼,她只是心切。
既然是她的阿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介绍一下自己。
可显然有人不是这么想的,一记眼神过来让他把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舒喜伊走到阿姨面前,挡住了她好奇的目光。
也挡住了褚禹尧跃跃欲试的自我介绍。
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她脑子里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
显然她不让阿姨知道些什么,她是不会罢休的。
但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她介绍褚禹尧。
曾经的领导?
工厂的大恩人?
还是现在追她的人?
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是最后一条。
别的都还好,她就怕阿姨跟家里乱说些什么,到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解释。
“你又不是读书的时候早恋,谈恋爱就谈恋爱了,阿姨又不会拆散你们。”
“阿姨!!!”
舒喜伊简直头皮发麻,阿姨这话说出来实在有点不顾她死活的味道。
她偷偷摸摸地看向被她挡在身后的褚禹尧。
正笑得一脸开心地看着她,显然阿姨的话正中他心意。
他正要站起来,舒喜伊趁阿姨不注意,一只手伸到背后,将人牢牢摁回椅子上。
她要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之前,坐稳了褚禹尧的身份。
避免他一会儿出来当个搅屎棍。
自从他把喜欢当大米饭似的动不动就挂在边,她就不得不防他一手。
在她彻底没有厘清自己情感面前,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他是我朋友。”
“男朋友哪儿人,带回去给你妈见过没?”
“...”
“咳咳,这位是帮了我们家工厂的大恩人。”
舒喜伊咬了咬牙,没想到阿姨也是一位脑补高手。
她想来想去还是把褚禹尧归拢到朋友的分组里。
可阿姨比她要厉害些。
直接把他拉近了男朋友的列表。
甚至跳过确认环节,默认舒喜伊从外面带了个男朋友回来。
她只觉得在八卦中的中年妇女,威力堪比让她去给那条盗版生产线排查问题。
说白了她战胜不了中年妇女在两性问题上产生的巨大能量。
她还在疯狂思索还能用什么来解释他们的关系。
只是下一秒,大脑瞬间宕机。
似乎有人在不满自己消失的存在感。
轻轻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小拇指。
即便这样也不满足,他似乎还在其中找了些乐趣,竟自己把玩了起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脑袋突突的舒喜伊。
不过,也有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舒喜伊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
好好的一间茶室里,她硬是体会到了腹背受敌的滋味。
打不过就摆烂。
既然故事编不下去了,那实话实说总可以了。
她干脆把褚禹尧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阿姨。
隐去了那天在邻省发生的事情,甚至添了些艺术加工。
给阿姨听得眼神瞬间变得正气了起来。
此刻的褚禹尧已不再是阿姨八卦打趣的年轻小孩。
而是一个堪比救命恩人的崇高存在。
工厂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别说周围亲戚了,整个县都知道。
经开区的管委会甚至还专门派人来了解情况。
他的地位瞬间在阿姨心里拔了几个高度。
在全是工厂的地方,大家信神敬佛,但更加敬重为他们提供真正帮助的人。
更别说救厂于水火之中。
褚禹尧做的这一切已经不能用欠人情来形容。
舒家的族祠里都能由他一席之地。
“这事儿你跟家里说了吗?”
阿姨此时的表情就跟平时去庙里一样严肃。
舒喜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正式她不愿意现在就告诉阿姨的原因。
感谢是必然,可不是现在。
她看向一脸茫然地褚禹尧,眼神里竟也出现了几分他看不懂的复杂。
阿姨对他的热情已经从八卦变成了面对恩人的恭敬。
“舒舒服服一大家”的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舒喜伊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阿姨不仅消息灵通,打字手速堪比年轻人。
没出多久,舒父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晚,临时准备已来不及,舒父喊她把人带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