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她甚至可以清楚的数出他有多少根睫毛。
自从那天之后,仅属于他们二人的潘多拉之盒悄然开启。
曾经的互相试探,如果赤裸裸的摆在两人面前。
比起展开完全攻势的褚禹尧,她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明明一开始,她也想要问清楚,褚禹尧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不仅仅是现在还有曾经在筑飞工作的那段时光。
可当他将自己全部摆在舒喜伊面前时,胆惧占据了上风。
嘴唇依然没有离开她的手背,她只要微微一动就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不一样的柔软。
“你先松开。”
“我不要。”
“你这样我怎么讲话。”
“可是你会跑掉的。”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褚禹尧觉得她下一秒从自己眼前消失,只有这样他才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舒喜伊就在自己面前。
他跑到这里来帮这帮那的,不是为了让自己放下的。
更不是为了让舒喜伊放下的。
“我喜欢你。”
在她离开的那些日子里,褚禹尧头一回觉得别墅里空荡荡的。
别墅里的主卧几乎已经成了摆设,只有睡在隔壁那间客房里,他能勉强合上眼睛。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可他依然觉得躺在这间她待过的房间里,心里才能产生片刻的宁静。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意识到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挑选一个自己为的最好时机。
他就应该早些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就像现在这样。
他想让舒喜伊知道自己对她的真实情感。
他要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趁着每一次和她面对面的机会告诉她。
可能是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的迟钝和拖沓。
他望着舒喜伊的眼睛,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
像是怎么说都说不够,只为了能够烙进她心理。
舒喜伊实在受不了他,在这样听下去她可能就要被他洗脑了。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捂住褚禹尧的嘴巴。
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带着些许委屈,但更多的确是服从。
“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好好聊了。”
对面的人愣了一会儿,乖乖地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好好坐回位置上的人,她有一种自己是幼儿园老师的怪诞感。
他总算安静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直到得到了幼教老师的小嘴巴许可,这才继续往下说去。
舒喜伊离开的那一天,不只是她,褚禹尧也过得非常混乱。
突然的提拔,将许多尚不熟悉的工作全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些失控的生活,迫使他想要更快地成长起来。
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他把自己那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讲给她听。
说到前一天晚上时,他突然间停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他,那段回忆对褚禹尧来说似乎格外痛苦。
即便这样,他依旧坚持把故事讲到舒喜伊主动给他打电话的那一刻。
“我本来可以早些来找你的。”
“那天我在机场都看到你了,但是...”
“如果我能早来一些,可能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
“对不起如果一开始我...”
说着说着,像是陷入了某种自己搭建起来的围墙里。
嘴里不断呢喃着他对过去所做的忏悔。
褚禹尧承认一开始他是生气的。
他气舒喜伊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甚至不愿意多等他哪怕一天。
不给他任何机会,不给他一丝信任,直接将他扔下。
等当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只是想让她体会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情。
可看到那双完全冰冷的眼睛之后,他就彻底后悔了。
他恍然意识到,她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人。
他懊恼自己的赌气,后悔自己的胆小。
凭什么要自己为是的想从她身上讨些莫须有的公平。
他不祈求舒喜伊对她的原谅,只求她不要将自己彻底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他默默低下头,静静地等待对面的反应。
茶室里有些安静。
半响才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现在身体还好吗?”
她不是一个纠结过去的人,更何况褚禹尧为她做了这么多。
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再去拿曾经的事情做文章。
整个事件停下来,别的她没记住多少。
只记得他住院的事情。
她知道褚禹尧酒量很差,竟没想到那天竟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原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听话他的故事,没想到心中依然泛起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酸意。
那天下午他们在茶室里待了很久,窗户外地世界已彻底被夜色笼罩。
褚禹尧说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