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只把那几天的事情交代了清楚。
把自己为何要隐瞒身份在筑飞工作,甚至是整个家族背景都交代了一干二净。
“褚家从来不搞联姻这套,我们家里从来没有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起那个传闻,是褚禹尧最来气的。
从医院出来以后,他甚至花了大力气揪出到底是谁传出的这些消息。
揪出了一个营销号,直接一张律师函甩过去。
赔多赔少,道歉申明什么都还是其次的,关键是自己老婆就这样被他们这些人弄跑了。
他想想就气得要死。
“你怎么光看那些订婚的谣言,后面他们的道歉怎么都不看。”
说来褚禹尧也挺倒霉的,费了这么大力气总算把那些破事儿都给纠正了过来。
可她为了工厂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的,压根没时间关注网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消息。
更别说消失了几个营销号,她哪有功夫去研究这个。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
舒喜伊现在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工厂才刚刚出现转机,她分不出其他心思来。
可面对这样的褚禹尧,拒绝的话连从嘴里冒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我...”
“喜伊,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不理我,就当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牵起舒喜伊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乖巧的模样,无比依恋着她手上的温度。
原本不可一世的人,再也见不到平时半分高傲冷漠。
将自己的头颅置于她的掌心之中,褚禹尧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他把自己的所有交给她,只希望得到一个小小的祈求。
他们的身份在此刻完成对调。
仿佛他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豪门继承人。
而真正决定他生死的权杖,被他亲自交到了公主手里。
没有人能够拒绝一张主动放到手心里的帅脸。
不得不说,可怜模样的褚禹尧杀伤力可比平时大多了。
为了在自己彻底找不着北之前,她一狠心把手抽了回来。
面前的人瞬间垂下眼眸,活脱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她嘴角微抽,轻咳一声。
“以后不要喝酒了,还是身体重要。”
“你在关心我吗?”
原本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跟京剧变脸似的,舒喜伊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种本事。
看了看他身后根本不存在的尾巴,觉得他要是有的话。
这会儿肯定得飞起来。
她假装没有听见褚禹尧说的话。
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色,既然所有误会都解开了,她也要回家了。
突然敲门声想起,两人微微一顿。
她记得自己应该没有找服务员添壶新茶。
看向对面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门轻轻推开,一张不属于服务员的脸从门缝里悄悄显现出来。
一双充满八卦的眼睛直直地落在舒喜伊身上。
她看清来人的瞬间,变成一块石头。
看着那张熟悉万分的面孔,她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褚禹尧好奇她为何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转过头去对上一张笑意吟吟的眼睛。
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恶意,但他依旧有种被人扒光的感觉。
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去。
硬生生在闷热的夜晚,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他还没有意识到。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自己就像展柜里的商品一样被人从头到尾检视了一遍。
他不懂。
这是每一位关注小辈后半辈子幸福的中年妇女的必备技能。
舒喜伊面上强装镇定,内心的土拨鼠已经尖叫一片。
心里的小人在疯狂捶胸顿足,她怎么就忘了这间茶室有她阿姨的入股。
阿姨退休无事,平时就爱投些小商业。
这家茶室氛围好,装修设计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当初直接跟她阿姨长期包下一间包厢,闲来无事总喜欢来坐坐。
只是阿姨喜欢投资,但不太喜欢出来视察自己的产业。
久而久之,舒喜伊自己也就忘了。
可茶室的店长没忘,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带一个男的来茶室。
店长年纪大了平时就爱乱刷短视频。
看到她带着一个这个帅的小伙子过来,下意识就以为人家是来傍富婆的。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个电话就把她阿姨给摇了过来。
以至于出现了这么尴尬的场面。
好在阿姨现在年纪大了,平时休养生息发挥了些作用。
没上来就把店长的意思给抖了出去。
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