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匆忙,但招待贵客的东西还是有的。
她看着总算跟阿姨面对面聊上的褚禹尧,兴奋的样子似乎还想回答阿姨最初问他的那些问题。
舒喜伊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直到他依依不舍地闭上嘴看着她。
眼里似乎还有些不甘和委屈。
任谁看了不心软。
但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什么,她的心瞬间化为一块千年的石头。
任谁也攻不进去。
“贵客,诚邀您上我家一聚,以表感谢。”
一回到家里,褚禹尧直接被舒家一众亲戚围得水泄不通。
还不等舒喜伊反应过来,直接被扔出人堆。
她看着身后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热闹。
整个人以刚刚被扔出来的模样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来回攒动的后脑勺。
半响见无人理她,恨恨独自一人进屋里去。
舒家早在客厅里架起那种可供二十余人吃饭的大圆桌。
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舒母和几位亲戚还在往桌上端菜。
菜色丰富,放眼望去跟酒店里竟别无二致。
直到大舅端着最后一个大盘子放在主坐的位置前。
“大舅,你饭店怎么办?”
舒喜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饭店直接闭门谢客,所有的菜都由饭店主厨大舅掌手。
有些食材她甚至从来没在家里见过。
她甚至不用问,一定是大舅从饭店里带出来的。
看这架势,怕是把水箱都掏空了。
在全家人都对褚禹尧热情似火的氛围里,她就好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看着他坐到主位上,舒喜伊心里竟生出一丝庆幸。
得亏她提前抢了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她可不想他们把话题带到自己身上。
可显然,重视礼貌礼仪的舒家怎么会把她忘了。
“怎么跑哪儿去了,坐到这边来。”
舒母指了指褚禹尧身边的位置。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经过舒母时还被戳了一下脑袋。
揪着她的耳朵,小声指责她没有礼貌。
“小褚是你带来的,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干什么。”
“我看你们不是照顾他挺好的。”
一记刀眼扫过,舒喜伊瞬间禁了声。
乖巧地拉开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褚禹尧看着稀奇得很。
他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听话的样子,看向舒母的眼神越发尊敬起来。
可能是他眼中的意味过于明显。
让他看到自己没舒母训话的舒喜伊有种丢了面子的感觉,恶狠狠得看着他。
正想说他几句,眼见舒母的眼神扫过。
瞬间化为一只安乖巧的鹌鹑。
边上的人似乎更乐了。
她撇开视线,不断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
褚禹尧不仅被放出了黑名单,而且还是被人主动发了消息。
“再笑我,你就试试!”
面上有舒母看着她不能照平时那样对她,只能私底下暗搓搓整些小动作。
配上一张把刀架脖子上的表情包,自以为能让他怕上几分。
可被剪了指甲的小猫还有什么战斗力,光会用语言来威胁他,实际上已经伸不出爪子来了。
但褚禹尧还是收敛了几分。
谁说他不怕小猫的威胁了,万一小猫真的不理他了那也不行。
舒父为了表达感谢,直接开了一瓶平日里不舍得喝的酒。
直接就给他满上。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几句话的功夫舒父仰头闷下。
还没等舒喜伊上手阻拦,边上的人也跟着一饮而尽。
眼见他如此痛快,第二杯酒刚要续上就被她抽走了酒杯。
好端端的把客人酒杯撤了,舒父酒瓶子还举在半空中一头雾水。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舒喜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举措。
此刻舒母也一脸不满的看着她,就差把筷子敲到她头上。
只是想到他下午说过的话,她还是硬着头皮把酒杯放到身后。
“他喝不了酒,胃容易出问题。”
“哎哟,那确实不喝了不喝了。”
舒父愣了片刻,缓缓把酒瓶子放下。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褚禹尧,生怕刚刚那杯酒对他产生影响。
懊恼自己没有招待好他。
褚禹尧见状,脑子一热话先脑子一步从嘴里出来。
“我没事,再喝点。”
问题不大,四个字还没来得及从嘴里说出来。
一记眼刀直接扎到他身上,瞬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合着舒喜伊这幅拿捏他的本事都是和舒母学的。
把舒母栓她的手段,全都用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错失一次和未来岳父拉进关系的机会,但目前来看不得罪舒喜伊才是上上之选。
“我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