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她醒来看到一个系着围裙的高大身影,她才终于想起来昨晚睡前自己忘了些什么。
大概是工厂的问题一一得到妥善处理。
工厂危机瓦解,使她也变得松懈了。
褚禹尧是会做饭的,甚至在经过长期不懈的学习之后。
他的手艺还能放得上台面。
眼下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借住他家的那段时光。
只是地点变了,菜样变了,就连份数也变了。
“你现在都会摊饼了。”
舒父招呼她过来吃饭,不停地夸赞一桌子的早餐都是褚禹尧大早上起来做的。
那炫耀的口气,仿佛褚禹尧才是他的亲生孩儿。
舒喜伊看着面前盘子里那张葱油喷香的大饼,再大的瞌睡都醒了。
不怪她一早上就咋咋呼呼的,从他别墅里搬出来之前。
他的手艺还停留在土司夹一切的水平。
酥脆的外壳在嘴里炸开,恰到好处的油香混杂着小麦的味道。
几个月不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般精妙绝伦的厨艺。
她还以为他要转行当厨子了。
舒喜伊心中骤然升起一丝危机感。
他现在在舒家的地位,隐隐有超过她的势头。
这样可不行,瞬间觉得嘴里的饼也不香了。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正伸出筷子夹第三张饼的舒父被她吓了一条,半张饼直接掉在桌上。
“大早上你没睡醒就回去继续睡,别在这儿一惊一乍的。”
舒母现在对褚禹尧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又是一个别人家的满分孩子。
再看看自家这个,也不是说不好。
只是人经不住对比,一对比她总觉得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何况舒母觉得她最近脾气怪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工厂压力太大了,现在一下子卸了担子,导致她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得亏她没有读心术,不然这顿早饭还有够闹腾的。
不过现下也没好到哪里去,舒喜伊又不是个傻的,舒母眼中那明晃晃的嫌弃她又不是看不见。
一张小脸因憋着一肚子气微微泛红,盯着三双眼睛找了个借口离开。
“我吃跑了,先去工厂了。”
舒喜伊撒谎了,其实她还没有吃饱。
可在刚刚那个氛围里,再结合她突然上来的倔脾气,导致她的嘴和胃产生了分歧。
情绪一下上头,她有些骑虎难下。
导致嘴巴直接战胜了肠胃。
肠胃在跟她抗议。
舒喜伊站在衣帽间里小小的奔溃了一会儿。
何时她才能改改这个臭脾气。
过了一会儿,下楼时她已恢复正常。
舒喜伊拒绝了舒父的接送邀请,转头给褚禹尧布置了一下今天他要干的事情。
“正好你来这儿,跟我爸去钓鱼吧。”
她心中暗暗窃喜,总算让她找到了一个先开口的机会。
虽然把他和舒父放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总好过一天到晚粘着她。
她还要干活的,褚禹尧在她边上她做不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一靠近,总是能搅得她心神不宁。
为了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她咬咬牙还是让他跟舒父钓鱼去算了。
顺便好好磨一磨他那越发奇怪的性子。
舒父是欣喜的,可架不住有人嘴上功夫了得。
舒喜伊正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上。
汽车在熟悉的道路上飞驰,嘴里啃着一张热乎乎的油饼。
“你是真的褚禹尧吗?”
她看着握着方向盘的男人,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
刚刚跟舒父一顿花言巧语的男人,真是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褚禹尧吗?
几句话的功夫哄得她两位至亲贴贴服服的。
直接把车钥匙递到了他手里。
边上的人不熟悉当地的路况,专注在面前的道路上。
没有丝毫反应。
被人无视的舒喜伊心有不甘,她举起一只油乎乎的手指头,将往他脸上戳。
滑滑的,弹弹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像是一个男的该有的皮肤状态。
那没错,确实是如假包换。
红灯前,他踩下刹车,转头过来无奈地看着傻气冲天的舒喜伊。
“这会儿信了吧?”
“不信,我刚刚用脏手碰你的脸,你竟然不生气。”
褚禹尧嘴角微抽,他不知道自己在舒喜伊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他难道是一个动不动就发火的炮仗吗?
明明他边上那个才是。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如果他说出来了,边上的炮仗一定会炸。
车子稳稳当当地在工厂里停下。
既然人都来了,反正闲也闲着,舒喜伊干脆带着他去干活。
只是他长得过于亮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视线朝她身后看去。
她也是一点都不客气,谁问起来都说是新来的临时工。
褚禹尧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很好的适应了自己现在是工厂临时工的身份。
甚至有人问起来,他还能从善如流地抢答。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舒总?”
“咳咳,先把这部分程序看了。”
舒喜伊有种在云里飘着的感觉。
她也是好起来了,现在竟成了褚禹尧的上司。
翻身奴隶把歌唱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现在两人身份对调,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爽感。
她喝了口某人刚刚泡好的热茶。
靠在舒服的皮质大椅上,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话说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他干什么都很厉害。
何况都是算法程序。
一个上午他就把舒喜伊给他的东西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