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碰上褚禹尧。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里。
怎么说也是共事了两年的上下级关系。
按道理总不至于一个月未见,就要装作不认识。
只可惜最后两人确实闹得不太愉快。
不过,这也只是舒喜伊的一面之词。
也有人觉得自己冤枉的很。
她坐如针毡地坐在褚禹尧边上。
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就应该早点找机会离开。
王总的意思很明显,他在试图通过她去讨好褚禹尧。
看着一旁使劲给她打眼色的中年男人,舒喜伊就当作自己没看见。
她借着喝汤,掩住眼里闪过的一丝嘲弄。
王总平时在商K里呆惯了,怕是都没有什么时间看新闻。
但凡他看了,怕是胆子也不会大到这个地步。
只是舒喜伊的胆子也大得很。
她连褚禹尧都不怕,还会怕一个见到他能缩着鹌鹑的男人吗?
人家喝酒她转桌,既然走不掉那干脆多吃点。
此时在她心里已经对这次合作判了死刑。
就算王总突然扭转心意,她也害怕之后会不会出点其他幺蛾子。
况且她边上这人像是对她意见也挺大的。
从他进门到现在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就像是把她当空气一般。
仿佛真的把她当成了王总带来陪酒的女人。
不过她也乐得清闲。
舒喜伊既然能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说明她已经做好了从此陌路的打算。
“干喝有什么意思,来让她敬您一杯。”
刚刚伸出去的筷子顿了一顿,大概是她吃的模样过于放肆。
王总在眼睛抽筋之前,选择直接把她加了上去。
一张大圆桌上,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落到她身上。
嘴里还在嚼着刚刚从壳子里剔除的蟹肉,差点噎到自己。
眼看躲不过去,她也没有推脱。
举起面前那只还没有人碰过的酒杯,朝着身旁一侧起身。
“褚少,我敬您一杯。”
她学着周围人叫他的称谓,照葫芦画瓢将酒杯举到他面前。
陌生的称呼从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别扭。
不过,只要能让这事赶紧过去,这点儿小事她还是做得到的。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正眼看他。
整个人似乎比一个月前看上去瘦了些,锋利的下颚线彰显着难以接近的气场。
清冷且疏离的模样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与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不同。
他慵懒得摇晃着手里的杯子,似乎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举动。
舒喜伊的手臂就这样举在半空中,包厢内变得安静下来。
“你靠过去一点,这都需要我来教你。”
她冷不丁的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
一个踉跄差点扑进那件朴素却昂贵的衬衫,即便最终并没有闹得那般难看。
酒杯里洒出来几滴红酒,落在纯白的衬衫上,显得格外刺眼。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人褚少擦擦。”
“对不起,我可以陪您这件衣服的价格。”
“都怪我们小舒不好,这就让小舒给您好好赔罪 。”
王总此时喝得已经有些站不住脚了,嘴里吐出来的话已经不在经过大脑。
她嫌恶地撇开身子,放下酒杯就打算坐下。
既然褚禹尧不需要她敬酒,那正好她也不是那么想敬他。
可显然桌上其他人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作为整个厢房里最年轻漂亮还没有背景的女性,几乎不需要一秒思索就能成为整张桌上做好欺负的对象。
舒喜伊家里在怎么厉害,也只是在她们当地厉害。
出省了,完全不同的圈子,谁会给她几分薄面。
男的想趁机调戏,女的在这张桌上根本没有说法的资格。
连主坐上的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其他人自然按捺不住。
只是她这会儿已经没有了继续陪这帮人玩下去的兴致。
在褚禹尧还没来之前,她已经喝了很多。
为了能把那批货处理掉,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耐心。
既然目的打不成,那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起身准备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一走似乎有些人不太满意。
既然褚禹尧对她没有想法,王总那些阴沟里的心思又开始向上吐出带着恶臭的泡泡。
“别走呀,褚少不理你,不是还有我吗。”
眼见一坨肥腻的身躯就要贴到她身上,舒喜伊忍无可忍拿起酒杯泼了上去。
王总虽然气极,可他喝得实在太醉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更别说其他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打算趁机溜走的她,还没走两步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扯住了手腕。
她转过身去,心里那股怒火又燃上几分。
刚刚还坐那儿一动不动装死的人,这会儿倒是被耶稣复活了?
“喜伊。”
“松手。”
舒喜伊懒得跟他废话。
只是今晚的褚禹尧好像真的跟聋子一样。
给他敬酒他不理,让他松手也不松。
她彻底失了耐心,随便抓起一杯也不知道是谁的酒,直接朝他泼了过去。
包厢里瞬间倒吸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