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清楚对方底细,对方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基础资料。
冒然前往,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心里已经开始畅想拿到货款的舒喜伊,已经听不进去舒父的担忧和质疑声。
信誓旦旦的跟家里保证,自己一定能够顺顺利利地把这批货卖出去。
舒母使劲给舒父打眼色,让他跟着自家女儿一道去。
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厂长,他怎么好意思待在家里的。
舒父原本也正有此意,但俩人都知道自己生的孩子是什么臭脾气。
趁着她回屋收拾的时候,直接让舒父做到车里去等她。
一个老头子一两天的时间凑合凑合就行了,行李不行李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关键是不能让真让舒喜伊一个人就这么直接过去。
等她打开车门,就看到微笑跟她招手的舒父。
心下无奈,但是她也有不愿让舒父跟着的原因,只好跟他约法三章。
“这次主要靠我来,你就待在酒店里做好后勤。”
她不愿让舒父出席饭局,主要还是怕他喝酒。
舒父早年走南闯北靠着一副年轻的身体,一笔笔的生意都是靠酒瓶子垒起来的,身体早已不如从前。
“要不我开车送你。”
“就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许去,你答应我的要听话。”
出门前她最后一次照了照镜子,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不得体之处。
这真正意义上算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去谈生意,即便生涩却也万分重视。
舒父还想再争取一下,舒喜伊果断的拒绝了他得寸进尺的举动。
现在能开车送她,一会儿就能跟着她一起进去。
她摆了摆手领着钥匙就出去了。
舒父只能眼巴巴地目送她离开。
他还保持着自己的看法,对她这场信誓旦旦赴约有种难以言喻的担忧。
等舒喜伊正式落座之后,她总算意识到舒父的担心是正确的。
油腻而肥硕的身躯靠她越来越近,嘴里没有一句合作,问东问西地倒是扯了不少。
对方的目的毫不掩饰,她忍着作呕的欲望试图将话题拉到正轨上。
“王总,我们那批货。”
“急什么,你们那批货怕是很难出掉吧。”
舒喜伊躲闪的举动,似乎激起了对面的不满。
肿胀的脸上笑得更加放荡恶心。
“我这算不算帮了你一个大忙。”
对方像是吃准了她对合作的渴望。
缓缓下移地视线,暗示他还有更多想要的东西。
头一回经历这种场合的她被气到浑身颤抖。
她刚打算起身直接离开,一个人突然凑到王总耳边说起悄悄话。
原本醉醺醺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几分。
那人讲话声音并不是很小,隐约听到一会儿还要再来一个人。
从他的神色判断,那人一定在他之上。
果不其然,王总甚至没再看她一眼,起身让人在最中心位置加了一把椅子。
上过的菜和酒水全都叫人端了下去,所有的东西都重新安排了一边。
包厢里瞬间恢复如初,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面色灰暗地站在一旁,这场合作似乎在她心中已判下死刑。
前前后后亲自部署的王总,总算注意到了这抹纤细的身影。
他的眼神在舒喜伊身上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就是她忍不住要开骂时,那股令人作呕的视线总算从她身上离开。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那人又靠了过来,眼里似乎有些遗憾。
故作高深地张开大嘴,声还没出一股酒气熏得她睁不开眼。
“你知道一会儿是谁要来。”
“什么?”
“如果你能把那位哄开心了,还需要考虑这些个小钱吗?”
只听到耳朵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理智已经徘徊在崩盘的边缘,舒喜伊发誓只要这人再敢多说一句。
下一秒她的拳头一定会落到他的脸上。
王总好色,但更爱钱。
一开始他是想拿下舒喜伊,可他改变注意了。
能给那位他连擦鞋都排不上号的人物讨个好,他总不至于让自己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当筹码。
而眼下舒喜伊就是他最好的筹码。
毕竟人是他带来的。
舒喜伊不打算继续搭理面前这个人,拎上包转身离开。
刚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就跟王总口中的贵客撞了个满怀。
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将她定在原地。
周遭此起彼伏的恭维声尖锐刺耳,可就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间。
她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舒喜伊自始至终低着头,面前唯一的出口被挡得严严实实。
身前的气息浓烈馥郁,紧紧地将她包裹着使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离开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她嘴唇微启,但有人抢在她之前出了声。
“都到齐了,那就落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