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看上去整个都要碎掉了,可是刘秘书似乎已经裂开了几条缝。
他不知道褚禹尧跑到小区里的另一栋楼上干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的褚禹尧看起来人很不对劲。
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受罪的还是他。
只要下一个红路灯,说不尽苦楚的刘秘书就可以把身旁的祖宗送回医院了。
就在正要并入直行车道时,他下意识听取一旁的指定驶入了左转车道。
“去星园小区。”
褚禹尧没没有放弃。
既然舒喜伊把他拉黑了,但是还有其他人。
宋文义开门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面无表情的褚禹尧身后跟着一脸绝望的刘秘书。
他看上去和平常一样,但宋文义能隐约察觉出他此刻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已经很少看到他这副样子了。
尽管他在电话里没有提及,宋文义多少还是猜到了些什么。
“虽然她没有把我拉黑,但是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宋文义无奈的朝他摊了摊手,无人接听的通话记录翻给他看。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给舒喜伊打去电话。只是有没有人接听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事情了。
褚禹尧眼中的期待瞬间消散,问了几句后直接转身下楼。
呆在楼上的刘秘书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看着那个落寞背影,不由地思索起来。
是谁在躲他,甚至还拉黑了他。
意识到这点的他,有些惊恐又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现在还很折腾,但是褚禹尧吃瘪的样子比日全食还难见到。
“下一地方。”
宋文义建议他可以找唐妙问问,同为女孩子而且两人一直关系融洽。
说不定看在她的面子上,他能从唐妙手机里听到舒喜伊的声音。
“很可惜,喜伊也不接我的电话。”
她像是料到了褚禹尧会通过其他人找她,只要是跟他有关系的人打来了电话一律都不接听。
这些人比他唯一好些的地方,只剩下电话还能够拨通。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她本不该多说什么。
只是同为女性,舒喜伊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对所有的女孩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伤害。
而她什么也没做,泼向她脏水皆源于面前这个男人。
她毫不避讳地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他。
面前的人看上去有些骇人。
从前她看了会怵,但现在她心里仍有白天舒喜伊被人造谣的愤怒。
那种愤怒不仅仅来源于她对舒喜伊的偏爱,更来自这些轻而易举就可以毁掉一个女性的东西。
“如果白天的事情都是真的,你不应该去靠近她。”
唐妙很失望,她以为褚禹尧和其他男人是不同的。
这也是她为了撮合她俩,极力在舒喜伊面前说他好话的原因。
可现实仿佛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自诩看人很准的她头一遭后悔把舒喜伊推到他面前。
刘秘书虽然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看着他被人一通奚落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刚想为他辩驳两句,就被褚禹尧拦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真的是集团的太子爷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也好。”
“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你还是不要喜欢她了。”
唐妙的说话声音很轻,砸在褚禹尧心上像是能砸出血来。
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摇晃着像是站不稳。
刘秘书眼疾手快地将他扶着。
他想带褚禹尧走,他看现在看起来受不得更多刺激。
可即便这样,依然撼不动他半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不愿意走嘴里一直嘟囔着这句话。
唐妙从未见过他如此落寞的模样。
现在才发现他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到像是刚生完一场大病。
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关门前忍不住又帮了他一次。
“她大概率回家了,你可以去机场碰碰运气。她愿不愿意听你解释,是她自己的事情。”
“请不要为难她。”
刘秘书今天开足了车瘾,从城南到城北,又从城西跑到城东。
褚禹尧查了今天确实有一班直达她故乡的航班。
只是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而他们现在过去恰好需要半个小时。
刘秘书给褚父开车的时候,向来都是走稳字路线。
头一回体验了一把飞车党的快乐,几乎全程卡着最高限速。
总算在飞机起飞之前把这位祖宗送了进去。
车子刚停稳,人已经冲出去几十米远。
刘秘书想起三个小时之前,此人还意识不清的躺在医院。
就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有替褚禹尧抹的,更有替他自己的。
航班的检票登记还没有结束。
但他的身体似乎对他今天的行径,产生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终于见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张开嘴,下一瞬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舒喜伊满脑子都是褚禹尧脸,一个小时就能收拾好的行李。
硬生生让她磨了四个小时,差点就要赶不上这趟飞机。
好在后续一切顺利,只是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声音跟她脑中挥之不去的那个人还挺像的。
她转过头,可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远处发生一些骚动,一堆人好像在围着什么。
可她已经踏入长廊,看得不太清楚,更加听不到声音。
看着一众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围了上去,她转过身子朝飞机的方向走去。
围着的人疏散很快,只要她再稍微驻足一会会儿。
就能看到被机场保安背起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