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发泄似的质问褚禹尧对她的想法。
可现在她不知道上哪去找第二次的勇气。
褚禹尧看着她的失去聚焦的眼神只觉得有些好笑。
都这样了,她还能走神。
“只要是你的事情就不是麻烦。”
舒喜伊的瞳孔微微缩紧。
楞楞地望着那双她藏了许多秘密的眼睛。
下一秒她被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她看不清身前的人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一直在抚摸自己的脑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下意识地抱紧身前的人。
此时此刻她还不想从这个怀抱里出来。
感受到腰上的力道收紧,褚禹尧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打算离开自己会变成怎么样。
只是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而已,他已经不想让她离开了。
褚禹尧还想着做饭的事情,不能一直抱着她什么事都不做。
尽管他也无比贪恋现在的状态。
他再三叮嘱,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做的事情。
不要去胡思乱想,更不要离他远远的。
她确定褚禹尧真的离开之后,忘了自己脚踝还肿着,直接冲进被子里把自己裹了起来。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不断敲击着耳膜。
舒喜伊猛然惊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她想求证,却有些羞于开口。
厨房开火的香气穿了上来,她靠着拐独自一人慢慢挪到厨房门口。
做饭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在指挥褚禹尧把一旁的菜给倒进去。
那件嫩黄色的围裙在阿姨身上,他身上这件是件黑的。
“怎么自己下来了。”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刚刚还手忙脚乱的男人此时此刻已经站到了她跟前。
褚禹尧光惦记着她想找保姆的事,忘了她是个爱乱跑的性子。
他看了看她的脚踝,让她去餐厅坐着。
她摇了摇头,她还没见过褚禹尧做饭的样子。
她很好奇就想看看。
平时只有他教训别人的份,这会儿轮到他被阿姨嫌弃。
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阿姨的眉毛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在一旁看着暗自窃喜。
看样子他也不是在什么事情上都是天才。
褚禹尧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正巧对上她一双幸灾乐祸的眼睛。
他也不生气,反倒跟着她笑了起来。
“满意了?”
“你也有今天。”
“那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三两道家常菜摆在眼前,全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虽然刚刚过程看上去不是特别顺利,味道上味蕾可见得进步了许多。
闹了一天,她确实也饿了。
面前的菜扫荡一空,褚禹尧拿着空碗空盘去厨房的时候心情明显好上许多。
阿姨从里面出来收拾桌子,没忍住悄悄跟她多说了两句。
“你喜欢吃的对褚先生来说都太难啦。”
“那你觉得他在做饭上有天赋吗?”
“哟,还天赋嘞。比我自己做饭都累。”
舒喜伊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还在厨房忙活的褚禹尧引了出来。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她想努力憋笑但效果不佳。
他看向一旁的做饭阿姨,阿姨也只是摇了摇了头。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舒喜伊嘴角的梨涡就没有下来过。
他揪起她的脸颊肉,一脸无奈的问她到底在开心什么。
这会儿阿姨已经回去了,她的戏瘾直接就是一个大爆发。
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抱着一比一还原的决心。
在他面前全须全尾地表演了一遍。
舒喜伊觉得自己在演技里参杂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样子在褚禹尧眼里只剩下可爱。
她过完戏影,而面前的人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
抬手挥了挥,被眼前的人笑着一把抓住。
“就这么开心,看到我被嫌弃。”
“谁叫你平时总是那么凶。”
“我最近有凶过你?”
“你忘了我刚进来的时候?”
他微微一愣,回想起刚认识她那会发生的事情。
褚禹尧喉咙里发苦,之前他确实行事张狂,她留在自己组里也是受了不少苦。
他现在只庆幸,庆幸她的努力和付出。
还有她最终选择留了下来。
舒喜伊有些不满他在发呆,眼神里充满控诉。
他看了只觉得有趣得紧,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
“小没良心的。”
光记对她不好的,现在对她好的倒是一点都不记得。
她当然记得,但是一码归一码。
舒喜伊捂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闷闷。
“我才没有。”
“那我现在可以将功补过吗?”
一片阴影投下,褚禹尧抵着她身后的桌子,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
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像恶魔的低语,引诱她忘记过去的事情。
她忍不住捂住那只痒痒的耳朵,擦过柔弱的嘴唇,带来一丝颤栗。
舒喜伊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他现在就想一只从深渊里爬出来魅魔。
哪还有什么风光霁月的骄矜模样。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她做些没错过的坏事。
“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