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禹尧眉尾微挑,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一颗陈年朽木上似乎有了发芽的痕迹。
舒喜伊不知道自己又是那句话刺激到了他。
面前的人反而贴得更近了。
他像一堵墙,她的推拒没有产生丝毫移动。
“你这样怎么谈。”
褚禹尧此刻看上去心情很好,她反而更加生气。
他眼睛就像一团迷雾,里面藏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在团团迷雾之中只看到了戏弄二字。
白皙的双颊因愤怒而泛起红晕。
他显然不满意她的忽视,捏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
舒喜伊还生着气,脸上气鼓鼓的。
面前阴影投下,额头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朝后退了两步。
她一脸惊恐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嘴里只能蹦出来一个你字。
“怎么变成小结巴了。”
“你...我...”
“不是要谈谈吗,下次吃饭的时候谈吧。”
原先约好的请客计划,因为她脚踝扭伤,不得不再往后推迟几天。
他为了那顿饭准备很了很多。
丝绒的包装盒在抽屉里躺着。
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三文鱼,还需要再定一批。
安排在江边配合他的表演,也需要往后搁置一周。
原本他该是感到可惜的。
但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就能够让他每时每刻都见到舒喜伊。
他心甘情愿。
“你不好奇?”
“这周工作量非常重,不如早点休息?”
褚禹尧知道她想谈什么。
他清楚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小习惯。
她的眼睛更像是一汪清泉,一望见底,什么都藏不住。
从前无论他做什么,舒喜伊看他的眼神就和傻子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迷茫中带了一丝警惕。
她真的太好懂了。
舒喜伊没有谈过恋爱,她的恋爱经验全部来自古早乙女游戏。
只是她所看到的只有全成就,玩完一圈下来只学会了读档。
齐娅曾痛心疾首地控诉她是在暴殄天物。
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齐娅哀嚎的点在哪里。
但现在她好像有些懂了。
舒喜伊久违的失眠了。
即便她已经洗过脸,额头上那抹触感始终挥之不去。
甚至变得更加滚烫。
等她回过神来,手指已轻轻抚过被亲吻的地方。
更加证实了她的某种猜想。
手机的震动将她从回忆里抽出。
隔壁房间的人像是预料她睡不着一般,发来了新的日期。
还是那家餐厅,时间不变,地点不变。
但此刻的心情与当时相比天差地别。
她一把扯过被子摸过头顶,安静的世界里只能听到她不同寻常的心跳。
似乎对那天的到来有了些不一样的期待。
被一些粉红丝带缠绕住的期待,在第二天踏进写字楼的瞬间黯然失色。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反派,那最大的那个当属上班无疑。
她挂着一双熊猫眼,毫无灵魂的飘到工位上。
昨晚到底是几点睡的,已无力探寻。
今天的早会结束的特别快。
短短十分钟,她感觉自己已经老了十岁。
褚禹尧似乎很忙,眨眼间人已不知去向。
文件摞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孙悟空在五指山下大抵也不过如此。
项目收尾期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昨天的脸红心跳在此刻瞬间化为沫影。
什么期待不期待的。
只要今天能在十二点之前顺利下班,才是她目前最期待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没错。
她猛地转向一旁,唐妙瞬间把头扭了回去。
飞快敲击着键盘,似乎无声的告诉舒喜伊她现在很忙。
她悻悻回头,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但只要她凑上去仔细看看,便能看到唐妙屏幕上一串毫无逻辑的运行代码。
一整上午,她如坐针毡。
总觉得明里暗里有好几道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她甚至跑到卫生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今天的牛马穿搭。
很素就像一条鸡酱等待宰杀的黑鱼,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熬到午休时间,比起她的不解,唐妙似乎更有话找她说。
“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拿下他的。”
“拿下什么?”
舒喜伊面对一脸兴奋的唐妙一头雾水。
“还装,你跟老大什么时候好上的。”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把捂住了唐妙的嘴巴。
转头看了向周围,确定边上没有什么人才松了口气。
一杯16盎司的咖啡见底,唐妙总算信了她的话。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纳闷,公司里怎么就传出了她和褚禹尧的绯闻。
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怪不得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是怪怪的,那是敬佩。”
毕竟没有人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能拿下筑飞的活阎王。
他曾经成功使一位托关系进来的恋爱脑,见到他就躲。
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他身上动心思。
“话说你们真的没可能吗?”
唐妙是整个公司第一个真情实感嗑他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