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沉,就算被他打搅也没有任何反应。
“晚安喜伊。”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他看着面前的睡颜,轻笑出声。
今晚,空荡荡的别墅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舒喜伊一睁眼便看到床边放着的衣物,从里到外整整齐齐摞在边上。
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总算认出这是她昨天刚洗的衣服。
他什么时候去了趟自己家里,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一概不知。
煎培根的油香已经从一楼传到了三楼。
她扶着楼梯缓缓向下,那只在键盘上运筹帷幄的手,此刻正在把煎蛋摊进一片刚刚烤好的面包上。
“先来吃饭。”
顾不上还没备好的三明治,脱下手里的手套,把舒喜伊扶到了椅子上。
脸上带了些责备,脚踝还肿着,深怕她又摔到自己。
她小口嘬着手里的热牛奶,眼神忍不住瞟向一旁继续做早餐的男人。
利落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鹅黄色的围裙。
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阳光洒在棱角分明的侧脸,舒喜伊觉得网上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认真做饭的男人,比平时看上去更有魅力。
起来就能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她突然变得有些想谈恋爱了。
“很好看?”
一盘摆好的三明治放在她面前,唤回了她肆意生长的色心。
舒喜伊一想到自己刚刚在干什么,恨不得把整个头埋进盘子里。
比起她的尴尬,有人却觉得有些享受。
只要她微微抬起头,便能看见褚禹尧眼里的笑意。
“停电的原因我问过物业了。”
一早上被男色耽误的舒喜伊,总算想起件正事来。
原来是附近有一块地铁施工,不小心挖断了电路,导致他们这片全部断电。
而且为了先紧着商业那部分,他们这边停电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
她顿时发愁,偏偏还扭到脚。
难不成还要在褚禹尧这里再住几天?
“你先在我这儿几天。”
褚禹尧觉得自己这个建议特别好。
不仅能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照顾,每天跟她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多上许多。
舒喜伊当即拒绝,她完全可以去唐妙家借住一晚。
“她具体住哪我不知道,但她上班通勤回来要三个消失。”
他慢条斯理地捧起嘴边的咖啡,看着手边的科技圈新闻。
淡淡地给她阐述了一些事实情况。
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自己一下一瘸一拐挤地铁的样子。
狠狠地摇了摇头,显然这不太现实。
舒喜伊面露难色,褚禹尧的声音就像恶魔一样引诱着她。
“这样不是更方便接送你上下班。”
“吃饭也方便了许多。”
“而且昨天晚上休息得不好吗。”
他的话确实戳到了她心坎上,昨晚睡的那张床垫确实比她自己屋里头的要舒服些。
早上她直接掀开床单,拿手机搜了起来,只是那个橙红色的软件里似乎并没有。
舒喜伊的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她的心思。
“在昨天晚上之前,那张床垫都还是全新的。”
这栋别墅起初只是为了方便上班买的,连褚父褚母都很少来。
褚禹尧私生活干净自律,独自一个人待惯了,客房就跟摆设一样。
哪成想前些天阿姨打扫房间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让她把隔壁房间的床也铺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舒喜伊其实已经倒戈了,对面的人还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目光总是忍不住看向那件围裙,总觉得在哪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褚禹尧眼里就像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只有抱在怀里才能安心。
舒喜伊觉得她过于夸张,急剧贴近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不等她反应过来。
已经被人托起了屁股,像抱孩子那样,放到了沙发上。
肿胀的脚踝似乎比昨晚好上一些,但轻轻一碰依旧疼痛难忍。
褚禹尧小心翼翼地放下裤脚,还是觉得应该让医生看看。
舒喜伊死都不肯坐轮椅,也不肯让褚禹尧抱着他。
骨科里确实没几个好胳膊好腿,跟她的脚踝比起来,只会显得她又娇气又娇弱。
她可以别扭,也可以发倔,但不愿丢这个脸。
好在拍片检查一条龙,只是伤到了肌肉,
好好休息几天,恢复起来会很快。
褚禹尧一脸无奈地揽着她的腰,时刻注意这地上有没有台阶会绊到她。
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小情侣。
包括碰巧今天带孩子来看病的王田欣,就是那个给她介绍对象的隔壁部门同事。
她正想上前打声招呼,舒喜伊朝身边说了什么。
一旁的男人几乎将舒喜伊整个身子都拢进自己怀里,突然转过头来。
她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没有平日里在会议桌上的肃穆,此刻的褚禹尧温柔得就像另一个人。
但王田欣确实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只见舒喜伊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褚禹尧便半抱着她往那个方向走出。
王田欣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抬头看向一旁的指示牌。
碰的一声,耳边像是炸开了一排烟花。
孩子扯着她的袖子,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在这里呆呆站着。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那块指示牌,拉起孩子的小手,朝着反方向走去。
天真的孩童,很好奇妈妈一直在看什么,撒娇追着问。
“是帮妈妈把宝宝生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