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边。”
“这跟我们来的路不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跟我走就是了。”
褚禹尧护着她从一群准妈妈身边经过,这边有一扇小门,门外竟有一间电梯。
自从来了H市之后,周边好玩的没来及赶趟,H市一院倒是让她摸了个门清。
这边下去刚好有一家小卖部,他家的墨鱼丸和舒喜伊高中门口买的味道一模一样。
每次齐娅带她来复诊的时候,俩人总要下去买一根才肯回去。
“来一根。”
“好。”
刚要送进嘴里的手顿了一下。
她本意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他真的要吃。
不情不愿地将手里另一串提给他。
签字上塞得慢慢的,能握的地方只有短短一截。
她的手几乎被全部包裹进去,堪堪将签子递到对面手里。
目送它消失在自已眼前,眼里全是对墨鱼丸的不舍。
“少吃点,不健康。”
“你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舒喜伊一开始只觉得褚禹尧在男妈妈的道路上越走深,却忽略了一个事实。
她不能接受这么帅的一张脸,说出带有爹味的话来。
油滋滋的香味瞬间整个车厢,她摇下窗户,尽可能将味道吹散。
原本只剩一根的她,不至于回车上之前还吃不完。
看样子爹味这两个字对他的冲击挺大的。
在她的温馨提示之后,直接又给她买了一根。
回去的路上更是一句话没说。
直到回到了离公寓最近的那条岔路口。
“别忘了右拐。”
舒喜伊想着先把车开到她公寓楼下,收拾些东西带去他的别墅。
她显然是忘了小区供电还没有恢复,更忘了自己家在21层。
不说别的,就是放在平时,她也爬不动21层。
他觉得自己去收拾一下就行了,毕竟早上他刚帮她带了些衣服回来。
想起早上的衣服,她没管边上的人还在开车,整个身子凑了过去。
“我早就想问了,你怎么知道我衣服都放哪的。”
“你就没有发现最近过得特别舒服吗?”
褚禹尧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她总有本事让他憋一肚子气还不敢发脾气。
她总是把衣服一股脑的丢进洗衣机里,烘干了也不记得拿出来。
每次都是他刷完碗之后,又帮她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收拾进来。
当时他还特地问了一嘴,问她要怎么收拾。
“放柜子里就行。”
她忙着和齐娅连麦打电话,根本顾不上理会褚禹尧。
只觉得他怪影响操作的,随意两句将他打发了。
除了第一次有些磕绊,后面他诡异地变得越来越上手。
每次都能把不同的衣服裤子放到最合适的位置。
舒喜伊自己竟然也没有发现。
从回忆中抽身回来,她对上一双带着幽怨的眼睛,心下顿时感到无比难为情。
讨好地冲他笑了笑。
褚禹尧不接受也没有理他,直到绿灯亮起,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又面无表情的将车子停到她公寓楼下。
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他也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
明明舒喜伊才是那个最不听话的人,处处跟他对着干。
“我可以自己走。”
她有一种不知者无畏的虎劲,总觉得能靠自己的本事走上去。
褚禹尧现在深怕被扣上爹味的帽子,愣是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只是紧紧贴在她身后,免得她一个不小心摔着自己。
人教人教不会,但事教人一教就会。
她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抬头一看发现在到了10楼。
而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舒喜伊为自己二十几分钟之前的口出狂言而感到后悔。
但是她又好面子,不想让褚禹尧知道她其实不可以。
“休息一下下,就一下下。”
她撇开脑袋试图掩盖自己的虚弱。
褚禹尧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她说走就走,她说停就停,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陪护机器人。
好面子的人总要吃更多的苦。
舒喜伊只会儿完全是在身体力行。
在即将迈上第十二层阶梯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腿软,硬生生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她紧紧攥住了胸口的位置,心脏砰砰直跳,差点又要进医院。
褚禹尧将她扶正,看上去似乎面色如常。
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他这会儿已经气得不行了。
能把他气到这份上的人或事,少之又少。
偏偏他就没见过这么要面子的人,偏偏他上赶着看着护着。
舒喜伊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平静的样子拿不准他心里在想写什么。
而她这会儿是真的走不动了。
再大的面子也支撑不起她继续往上爬的动力。
“帮帮我嘛,我走不动了。”
“...”
“求你了,就带我上去嘛,我知道错了。”
她抓起褚禹尧的衣袖,一副可怜模样细声说话。
而身前的男人只是看着她,似乎并没有帮她的意思。
舒喜伊有些慌了,她是真想自己上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