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同样的问题他遇到过太多次,也解决过太多次。”
他知道他该怎么做,因为他对困难太熟悉了。
“那我们呢?”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手机里传来的声响盖住了她的低喃。
舒喜伊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
“哇,喜伊,你现在都敢造反了吗?”
“是不是没吃饭,饿傻了。”
从安全楼梯一路跑回来,胸腔里仅剩的那点气只够她讲出半句话。
同为牛马,大家对发疯的容忍度相当高,尤其是能够跟老大造反的舒喜伊,可以更加溺爱。
“我们去高原、去草原、去雪山、去沙漠。”
“不是太平了吗,那我们给它制造点刺激的。”
虽然不是揭竿而起,但胆大程度和造反不相上下。
自顾自的说完自己的讲话,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现场有些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是不是有些冲动了,舒喜伊感到有些懊恼。
“我一直以为我是组里那个胆子最大的人,没想到你才是。”
宋文义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认可这个想法。
很难有人可以拒绝这个提议,“越空”本就定位于特殊工种,代替人们去做一些更加危险的工作。
预期一直在实验室里小心翼翼的呵护,不如直接扔到山里去。
筑飞再怎么厉害,也没有办法在室内模拟出一片森林。
她迫切地想要把这个提议告诉褚禹尧,却被告知他下午有事不在公司。
不想拖到第二天,她直接发消息询问对方今天是否会回公司。
褚禹尧正在和电建企业开展相关业务交谈,他希望对方可以提前提供一些电建方面的设备设施信息,方便他们尽快完成软硬件适配。
只不过气氛谈不上十分融洽,双方在保密条款上始终商量不下。
突然弹出的消息打破了会议室内的紧张氛围,毫无进展的谈判过程让褚禹尧不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的对面上。
突如其来的暂停,让对面的人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原本神情肃穆的工程师,突然间气场平和了下来。
有些讶异,对面坐着的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褚禹尧,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
舒喜伊给他弹来了好几条消息。
微微上扬的眉毛,表现出眉毛的主人对于他所看到的东西有些意外。
抛开工作不谈,舒喜伊平时躲他跟躲鬼一样,现在这么急吼吼地找他,属实勾起了些许好奇心。
简单敲下几个字,便把手机扣了回去。
今天的谈判不成功便还不能结束。
等舒喜伊白天那个大胆的想法变成一份汇报资料的时候,整层楼里的人都走得差不都了。
她盯着水杯里的波纹,任由暖湿的蒸汽抚摸脸庞。
“不是说明天?”
这次的谈判夸张到一个小时前才结束,舒喜伊发来的消息还是让他有些在意,鬼使神差地将车子开去公司的方向。
果不其然,他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张正在发呆的侧脸。
不过在他开口说话之后,那张脸上出现了充满惊喜的笑容。
“我想准备的充分一点,所以做了一个汇报。”
“万一我没来呢?”
她根本没想过褚禹尧会在这个点回来,她只是忍不住开始制定后面的研发计划。
勤奋的人能带来好运。
现在好运来了。
舒喜伊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想法倾倒出来,她自信的认为褚禹尧没有理由拒绝。
对面的人接过她手里厚厚一沓资料,简单翻了两页,便交回到她手中。
“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
“没有为什么,早点下班吧。”
没有理会舒喜伊的不解的眼神,他先行一步离开公司。
看上去有些匆忙,好像不想被身后的人追上。
褚禹尧知道那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但当时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想法竟然是,他不想让舒喜伊去冒那个险。
他知道在那种环境下做电力建设是何等艰苦。
舒喜伊的手才刚好,医生甚至交待了要好好静养,她现在还不适合去做这些。
仿佛给自己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他就这样说服自己。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他知道以舒喜伊的脾气不可能就这样罢休。
只不过他刚好找到一个合适借口,手机再次安静下来。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褚禹尧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也有糊弄人的一天。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他确实已经做了,而且他并不觉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