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有些话还是得问个清楚。
“刚刚,你为什么不跟医生说清楚。”
“说什么?你是说男朋友?”
“你不应该说这些让别人误解的话。”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舒喜伊又炸毛了。
他什么态度,他怎么可以这么风轻云淡。
褚禹尧只觉得一位看病碰上的医生罢了,没必要进行多余的解释。
萍水相逢的关系,不需要说太多。
“你这样会影响我的清誉。”
“……嗯?”
“万一人想给我介绍对象呢?”
说完她有点后悔,扯得有过了些,于是从一旁收获到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那你下次见到他记得和他解释一下。”
褚禹尧无法理解一个花信之年女孩子的内心想法,毫无诚意地哄着边上浑身炸毛的兔子。
舒喜伊发现和这个人实在讲不通,扭头不再理会。
果然她还是很讨厌领导。
话虽这么说,但褚禹尧今天属实一直在帮她跑上跑下,要是没有他,这会儿可能还没那么快能到家。
舒喜伊是个好孩子,讨厌归讨厌,她还是很感激这段时间他的照顾。
关上车门,走了两步的舒喜伊又退了回来。
“褚工,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
“嗯。”
“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吃饭,上去了。”
获得自由的左手,帮舒喜伊重新掌握奔跑的平衡,一股脑地溜进了单元楼里。
回到家里,她靠着门缓缓坐在玄关口。
安静的公寓里,胸口传来的心跳声变得十分明显。
可能是奔跑所致,心跳与往常相比有些快。
果然她还是没有办法和褚禹尧正常相处。
在舒喜伊公寓楼下那辆车并没有马上开走,过了一会才消失在附近。
她可能自己没有察觉到,最后她转头和褚禹尧说话的时候,
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娇俏和害羞。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位医生影响,她的脸几乎红了一整天,即便到家的时候仍然是粉扑扑的。
褚禹尧第一次发现原来水灵灵就是这种样子。
“男朋友,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在方向盘上,不禁回想起白天那位医生,出神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
时隔三月,舒喜伊再一次全须全尾的回到项目组。
看到她自从来到筑飞后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很难不主动溺爱。
纷纷提出要聚餐庆祝舒喜伊渡劫成功。
她也很激动,那种把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虽然早高峰的路况很容易引发情绪波动,但那种自由的感觉仍然是专属司机没有办法替代的。
“医生说了她还需要静养,不能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专属司机今天来得有些晚,谈谈地从他们身后飘过,浇灭了刚刚萌生的聚餐计划。
舒喜伊去看医生,为什么老大会知道。
他们不敢找老大,但可以找她呀。
虽然聚餐的热情被浇灭,但八卦的激情又重新燃气。
舒喜伊还年轻,她承受不住那么多双求知若渴的目光。
为了不再产生更多误会,她事无巨细的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说完的时候忍不住猛灌两杯水。
只是透过那些意犹未竟的眼神,她觉得事情的走向和她所想的好像还是有些不一样。
褚禹尧其实有些心梗,比起重获自由般兴奋的舒喜伊,他还有些不习惯。
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自觉地把车子停到了她公寓楼底下,等他把手伸向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
她现在可以自己开车了。
明明只是照顾受伤的同事而已,却觉得自己有些空落落的。
褚禹尧很少出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他不懂,所以只能漠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早上赶到公司的时候迟了一些,看到人堆里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好像心情又好了些许。
很没有道理,理不清其中的逻辑,但他这会儿心情不错。
得益于这些莫名其貌的荷尔蒙,今天的早会开得比较平和,没有得到过多批评的众人轻轻松了一口气。
“越空”项目的初代实验机器人前期基本完成,今天可以开始机器人组装了。
自从那次市场调研后,项目组的整体进度颇为顺利。
只不过好似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个细节。
为风雨而生的机器人无法在温室里实现成长,写字楼里开不出旷野里的花朵。
为旷野而生的“越空”,会把所有人都带到旷野中去。
“我们去川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