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联系那家工厂吗?”
“可以吧,上一个项目反馈还不错。”
好像又回到了刚来到筑飞的时候,为了尽可能加快项目前期进程,所有条线都在同时进行。
变得更加忙碌,褚禹尧也变得更加不通人性,但舒喜伊的内心却逐渐安定下来。
“经集团上层集体研究讨论,同意通过高危作业机器人项目,称谓‘越空’,级别S,负责人褚禹尧。”
距离那个在顶楼召开的会议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她总会时不时想起成功的那一刻所带来的铺天盖地的喜悦。
那种团结在一起,拼尽全力获得的成功可以完全填满所有人的内心。
手机里弹出的日程提醒,舒喜伊拆石膏的日子快到了。
在手机上预约医生的时候,她不由地想到了这段时间来一直给她当专属司机的褚禹尧。
她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去麻烦他了。
虽然一只手还开不了车,但三个多月来的独臂生活,让她的右手变得全能而灵活。
决定还是找个休息时间独自前往医院。
和往常一样由专属司机送她回家。
现在的褚禹尧不把她当实习生对待,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地狱强度。
虽然人坐在车里,但她感觉自己灵魂还留在刚刚那段堵车的高架上。
灵魂出窍的样子看上去略感痴呆,握着方向盘的那个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你是不是最近该拆线了?时间约了吗?”
有些人不当一回男妈妈,自己都发现不了自己可能就是与生俱来的男妈妈。
舒喜伊确实想不到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的褚老大,居然还能记得这件事。
她不太想让褚禹尧继续照顾她,含糊其辞只说太忙了还没来得及。
“到时候我送你去。”
他一看就是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没有戳穿的心思,只是撇了她一眼,直接地告知她。
她觉得自己被照顾得已经够多了,褚禹尧在她心目中依然是那个天赋极高、性格极差的直接领导。
不想再更多地跟领导产生工作意外的更多交情。
试问哪个员工希望每天下班后还跟领导天天见面的。
面对直属领导的追问,她不自然的把脸转向窗外,轻轻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来。
可能褚禹尧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在照顾舒喜伊这件事情上仿佛成了一种习惯。
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实际上,她确实没有去医院。
实验机器人初步落地时限所剩无几,这段时间她没日没夜的修改机械运动结构。
机器人的攀爬稳定性还是很差,在不同杆线上转换的时候,依然存在很多卡顿和关节过热的情况。
焦头烂额的舒喜伊完全忘记自己还约了医生,如果不是同事问手什么时候好,她可能还得过几天才能想起来。
已经变成男妈妈模样的褚禹尧还是担负起了带她去医院的责任。
一路护送,又是帮忙挂号,又是帮忙拿东西的。
舒喜伊从小就不爱麻烦别人。
此时内心极度别扭的她甚至感到了一丝绝望。
但显然医生也没有放过她。
“新的片子看上去恢复很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保暖。男朋友平时可以多给她按摩一下,恢复不好雨天可能容易产生不适感。”
从医生的角度来看,每次都是褚禹尧陪同前往,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当成了小两口。
“不是,那个。”
“好的,谢谢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原本只是有些炸毛的初愈患者,在某人的不否认下彻底石化,以至于是被褚禹尧扶着出去的。
“呼,小两口感情就是好啊。”
俊男美女的两眼搭配,即便是坐诊多年的老教授,也忍不住捧起保温杯感慨一声。
刚走出去的两个人当然听到了,很难得这次两个都面不改色。
一个是因为平时不管做什么都是这副模样,另一个是因为刚刚石化了还没缓过来。
“在这儿带着,我去拿药。”
刚刚那些话对褚禹尧仿佛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他看上去就跟刚刚医生问他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直戳戳坐着的舒喜伊还没有彻底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解释。
望着前面队伍里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即便只是身着普通黑色的冲锋衣,依然能在人群里一眼分辨。
舒喜伊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很帅,光是一个背影就能遐想出各种各样粉红色故事。
难怪性格这么差,但在从大学到公司人气依然高涨
如果不是跟他接触过多,她真有可能短暂的当一回他的梦女。
褚禹尧拿好药,清点完手里的东西,回头的瞬间便看到舒喜伊紧紧盯着自己。
知道他走到舒喜伊面前,她还是那副样子,不知道是在想他,还是在想其它。
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褚禹尧觉得还怪有趣的。
“看入迷了?”
“!!!啊?”
回到活人状态的舒喜伊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红得不行。
她在做什么,她在对自己的领导想些什么。
魂不守舍的回到车上,这一天对她来说过于魔幻了。